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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這聲音可是女子的?&rdo;
田直的聲音變得異常嬌柔,有若燕恰鶯囀。郭忭驚得呆了:她如何有改變聲音的手段? &ldo;這是上乘內功和揉穴絕技,比點穴法大不相同,卻是受推拿的啟示。說這些幹什麼呢?你們也許不知我在這浴室裡整整藏了七夜!今日來此,本是為弄一套女子服裝,不意遇見了鄭國夫人在沐浴,卻又把郭百戶引了進來,叫你們上演了這齣尷尬戲。不用太難為情,按照北人遺風,妻死姨可為繼室的。郭忭,你若替我釋讀這十四個怪字,我便饒你。&rdo;
說罷,她運起神功,用劍尖去堅硬的太湖石壁上畫起字來,其輕易程度,竟像在嫩豆腐上寫字一般,郭忭、馮文敏驚得瞠目結舌。
不一時,石壁上留下兩行十四個真書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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鐼鐰鐹鐪鐷鐬鑀馮文敏雖然讀書不少,可是竟一字不識,連聽也沒聽說過這十四個怪字的任何來歷,她深深為郭忭擔心,只聽得郭忭問道:&ldo;這十四字哪裡來的?&rdo;
馮文敏以為郭忭不識,想到他難逃一死,她不禁心若箭
穿。
銀花郡主卻這樣回答郭忭:&ldo;來歷你就不用問了,只說識與不識。&rdo; 郭忭搖了搖頭,吐出了兩個字:&ldo;不識。&rdo;
&ldo;你在騙我,你師父見你寫過這種怪字,難道你不怕死?&rdo;
&ldo;你殺了我吧,士可殺而不可辱!&rdo;
&ldo;心順,你若認得便告訴她吧,這並不有損於你,何必做無益之死?&rdo;馮文敏連忙說服郭忭,&ldo;你這並非腆顏乞活,何苦執拗?&rdo;
&ldo;告訴我你為何要識得這十四字的原由,我便告訴於你。&rdo;
郭忭見銀花郡主如此急於認得這些怪字,猜度其中必有大文章,便不肯輕易告訴她。
銀花郡主略為沉思,道:
&ldo;天眼尊者與我打賭,若我的人識得這十四個字,他與鐵冠道人、怪傑道衍便不再與我為敵。&rdo;
&ldo;如此,更不能告訴你了。你殺了我吧!&rdo;
郭忭說完,平靜地閉上雙眼,等著銀花郡主動手,馮文敏見事情重大,不敢再勸郭忭,更不願親睹郭忭被殺,她也痛苦不堪地閉上了雙目。
銀花郡主惱恨地說:&ldo;郭忭,你真這麼忘恩負義?彭祖劍乃天下獨步,海內絕技,就是我明教門人,天資最好的也只得二十四劍,而你卻得傳二十八劍!難道這二十八劍還換不回十四個怪字?再者,你師父彭貴德乃我部將,他曾求我不要傷你性命。難道你毫不念及師徒之情?&rdo; 和所有的讀書人一樣,郭忭的生活目的是立德立功立言,忠君愛民報國;而君與國是兩位一體,&ldo;朕即國家&rdo;,若非萬不得已,讀書人是不會背叛朝廷投向反叛者的。郭忭十七歲武進士及第,可謂少年得志,又得為國公貴婿,更是春風得意,忠君報國的思想已深入骨髓。儘管他與其它計程車子又有區別,認為民為重,為國本,君為輕,為國末,然而,他的政治理想仍然跳不出儒家的政治理想的窠臼‐‐‐祈天保德憫民的千年一貫制,對朝廷的政敵是深惡痛絕的。前一次,因不太肯定田直即銀花郡主的用意,以為她只是為了逃離京城,更為了報其救命之恩,郭忭才向她提供了空白路引。誰知他卻用來四處流竄,
直至向皇帝行刺!這事要是傳到萬歲爺的耳裡,郭忭的小命也保不住哩。對銀花郡主這種謀反大盜,他遠之惟恐不及,除之只恨無力捉她,哪裡還願為她再次提供方便?於是,他這樣回絕銀花郡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