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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桑德,吃飯了。」穿著雜務女僕裝的尤霧喊了一聲。
利桑德抬起頭,將外設放在了身邊,對尤霧笑了笑。
經過一陣子的撫慰之後,利桑德相比於之前穩定了太多。每個病人都需要被關愛,這是醫學生學醫的宗旨,「我看你對著外設發笑,裡面有什麼讓你高興的東西嗎?」
利桑德捧著食盒,一邊吃飯一邊點頭。
「能不能給我看看?」尤霧問。
利桑德解開了指紋鎖,將一張照片展示給了尤霧。照片裡是利桑德與她的父母。雖然因為擾亂系統的存在,利桑德的樣貌多多少少發生了改變,且照片也是年輕之時的,但是尤霧還是透過眉眼認出了中間那個正在微笑的女人就是利桑德。
「很久之前的照片了,你是不是想你的父母了?」按照利桑德當前的年紀,他的父母年歲也應該很大了。「他們現在在哪兒?還健在嗎?」
「爸爸跟漂亮女人……跑了。」利桑德斷斷續續地說,血絲遍佈的眼中,有淚光不住閃動。「然後死了,一塊一塊。」
尤霧愣了一下。好吧,談及人家的傷心事了。「那媽媽呢?」
聽到媽媽兩個字,利桑德開始發抖。她放下食盒,開始啃齧自己的大拇指,將好不容易結痂的拇指再次啃出了血,彷彿感受不到疼痛似的。
「你別啃了。」尤霧掰過她的手,從衣服上撕下一塊布料仔細包裹。
利桑德開始哭了,四十多歲的女人,哭起來就像個不滿十歲的孩子。
尤霧大概猜測到,她父親離開之後,母親極有可能鬱鬱而終了。
利桑德的情緒又不穩定了,緊緊抓著尤霧的手說:「尤娜絲,你不要去……真的不要去,有血,有血!」
說到血,尤霧想起了剛住進紅館時遇到的血人。那個資訊被獲得之後,至今還未派上用處。「是血人嗎?」
利桑德聽到之後,更加怕了,抱著他不斷哭:「乖孩子,不要去,不要去,血人很危險,不要去。」
是不是利桑德被那個血人嚇過,所以才更加神志不清?她瘋起來的時候,見人就抓就掐,見人就說魔鬼,老巫婆。
他細細回憶了肖恩說的,那血人是失蹤館女的鬼魂,被怪物啃咬死在了莊園外的林子裡,因為沒人發現,才會回歸莊園,遊蕩於漆黑無人的紅館。血人怕光,紅館的對策就是讓女僕早睡,房內點燈,而館女的房間則是永遠不會熄燈。
「我不會去,放心,你接著吃飯。」尤霧再次安撫利桑德。那血人應該與自己的主線無關,無關的事就不摻和了,他躲開就行,肖陌已經告知過他好幾次,量力而行。
重複每日的活動,尤霧幾近被紅館中紙醉金迷的生活攪亂了遊戲的節奏,要不是每日扣取的200積分始終在提醒他,他都忘卻了這是死亡遊戲。
青銅與白銀的差別真的很大。
水深火熱不足為懼,最險莫過於溫水煮青蛙,一點點打磨掉意志,等災難突然降臨,沒幾人能應付得了。尤霧知曉這個道理。
靠近紅館主建築的時候,尤霧再次聽到從四樓傳出的鋼琴聲。現在已是下午五點,西邊的天空暈開了一層血似的雲霞。肖恩彈奏的曲目變了,變成了月光曲第三樂章,急促,惴惴不安,癲狂到讓人窒息。
琴音反應心境,肖恩遇到了什麼事情?
第34章 血月之館十一
自今天早上和肖恩說過話之後, 尤霧再也沒和她有過交集。好吧,他就不是會把不爽之事憋在心裡的人。肖恩如此快而強烈地彈奏鋼琴, 尤霧心疼她的手指, 這麼一遍一遍地彈,也不怕把手指彈折了。
等他回到肖恩套間的時候, 肖恩正好一掌拍在了鋼琴鍵上。鋼琴發出了低沉的躁鳴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