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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綰走在少年的身側,依然能夠感覺到他灼灼的目光,他說的恐怕不是玉屏的樣子。但這份心意,她註定要辜負。
蘇杭摘下了墜在腰間的荷包,小心翼翼的從裡頭摸出一塊玉佩來,像捧著世間最珍貴的寶物,那是他的心意。
玉佩被捧到蘇綰的眼前,玉質剔透無絲毫雜質,代表少年心意的是上頭精雕細琢的圖案‐‐並蒂蓮。
並蒂蓮代表什麼不言而喻,他的心意也再明白不過。
&ldo;我……&rdo;蘇綰的話還沒有說出來,就已經被宋杭打斷。
&ldo;恕我失禮。&rdo;他捏著那塊玉佩繼續道:&ldo;其實不用蘇姑娘說明,我也知道你對我沒有那份心思。&rdo;
蘇綰沒再開口,等著他把話繼續說完。宋杭是個聰明人,她對他的躲避,她看他的眼神,其實她都懂。務須她多說。
&ldo;我知道蘇姑娘如今不會接受我。但是我想,如果我宋杭因為看到了結果,害怕失敗,就連這一腔心意都不敢剖白出來,豈不是負了與蘇姑娘相識這一場。&rdo;他淡淡笑了,唇角微微上揚,卻帶了點遺憾。
其實宋杭是個很好的人,不是因為他才貌雙絕,不是因為他家世優渥,而是他身上有超越了這個時代的通透豁達。他如清風朗月,與之相交就如站在一片清輝之中。
蘇綰回府坐在馬車裡的時候,耳邊還迴蕩著他最後說的那句話:這玉佩是宋某親手為蘇姑娘雕的,如果有一日,蘇姑娘對宋某改變了看法,這玉佩自然要交到蘇姑娘手中。但如果蘇姑娘有一日尋到了自己的如意郎君,這便是宋某做為送給妹妹的嫁妝。
☆、名單
蘇綰本來想去城外接陳言姿的,都已經收拾妥當準備出門了,卻被侯夫人派人叫去了正豐堂。
侯夫人正坐在稍間喝茶,見蘇綰跨進門來笑吟吟的看著她。蘇綰對這個笑容很熟悉,肯定是有她們覺得的好事降臨。可對蘇綰來說就未必了。
果然,侯夫人放下手中的茶盞,上下打量了一眼蘇綰,然後才道:&ldo;綰兒也過了十六的生辰了。&rdo;
一聽到侯夫人提年紀,蘇綰就覺得頭皮發麻,這一般不都是說親的開場白嗎?
可轉念又一想,如今顧氏死了不足一年,她的孝期應該還有一個多月,這個時候家裡應該不會貿然給她定親。
正思忖的時候,侯夫人已經對著她擺了擺手,蘇綰便又上前了一步,在侯夫人的身側站定。
侯夫人拉起蘇綰的手,繼續打量她,&ldo;我們綰兒這模樣長得真是越發標誌了,真是讓人想要移開眼都很難。&rdo;
&ldo;祖母。&rdo;蘇綰努力的在侯夫人面前裝了一下扭捏害羞,&ldo;您再說孫女兒今日就不好意思出這個門了。&rdo;
蘇綰知道,如今侯府沒有給她說親,但是已經有這個意思了。她上頭現在就剩下一個蘇湘,痴痴傻傻,怕是很難嫁人。
侯夫人話鋒一轉卻已經道:&ldo;一個月後就是秋獵了,今年聖上意欲讓東宮太孫蕭珩主持秋獵。宮裡已經擬出了隨行的勛貴名單,我們侯府自然是在列。如今各家也要往宮裡呈遞名單了,這次秋獵你隨著去吧。&rdo;
侯夫人的這番話其實包含了很大的資訊量,除了抬了她這個庶女在家中的地位,還有這次秋獵去的是整個大周最有權勢的家族。那時她守孝期已經快過去了,雖然不能明著大張旗鼓張羅婚事,卻已經可以暗自商議了。
但蘇綰一時沒有琢磨這件事的深層含義,只聽見了侯夫人提到的那個名字:蕭珩。
皇家狩獵一向是由皇帝主持,雖說這兩年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