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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既然捨不得,為何還要忍著?&rdo;
身後驀地響起一個清朗的聲音,將她堪堪驚了一驚。
許是她方才太出神,竟沒有發覺雲宣何時到了身後。
她慌忙屈膝行禮,右肩上裝著書卷的包袱順勢滑落到了肘部,沉重壓得她不由地悶哼了一聲。
雲宣垂眼看著她,眸底染上幾分笑意,伸手將她的包袱接了過去:&ldo;倒很少見你有如此驚慌所措的時候。&rdo;
一向沉著穩重的她站起後竟低聲回了一句:&ldo;我是被將軍嚇到了。&rdo;
&ldo;看來的確心情不好,&rdo;雲宣輕笑一聲,&ldo;既然如此,為何方才不與她多說些話?以現在的時辰,再過兩刻明鏡局才會開門。&rdo;
&ldo;離別之傷不過只是一時,越是拖沓便越是痛苦,多留她片刻又有何益?&rdo;望著織寧離開的方向,蘇薔低垂了眉眼,語氣清寡,卻浮著淡淡憂傷,&ldo;早晚還是要分別。&rdo;
雲宣側頭看她,眸光深沉,默然半晌。
她年歲不大,卻心性沉穩,竟連自己的喜怒哀樂也都時刻束縛著,想必曾經也經受過不少磨難吧。
&ldo;將軍怎會在此?&rdo;片刻後,看了一眼他手中的公文紙袋,蘇薔問道,&ldo;可是來明鏡局有公事要辦?&rdo;
&ldo;哦,算是吧。&rdo;雲宣似是才意識到手上還拿著公文,低頭掃了一眼,&ldo;沒想到來早了些。&rdo;
蘇薔自是不信他是不小心來早了,但也並未多說,只淡然地應了一聲。
&ldo;既然來早了,不如我便與你說些有意思的事情。&rdo;雲宣隨意道,&ldo;說不定什麼時候可以保命。&rdo;
蘇薔不知他是何用意:&ldo;什麼事?&rdo;
雲宣看著她,似笑非笑:&ldo;有很多東西是明鏡局不會教給你卻性命攸關的,若你求我,我可以考慮指點你一番。&rdo;
蘇薔只遲疑了瞬間,便要屈膝下跪。
若是換做旁人,怕是要麼惱羞成怒要麼怪他不近人情,雲宣不料她會如此聽話,忙伸手虛扶了她一把,笑道:&ldo;這次倒是你嚇到我了。&rdo;
她的眉眼中終於多了幾分笑意,但神色看起來卻甚是誠懇:&ldo;既與性命攸關,求一求是應該的,將軍既然不受,若吃虧可怪不得我了。&rdo;
雲宣無奈輕笑:&ldo;與你講交易,我吃虧是應該的。&rdo;
明明與他相見也不過才片刻,但不知為何,她的心情卻似開懷了許多:&ldo;將軍想告訴我什麼?&rdo;
他沉吟瞬間,問道:&ldo;你來宮中也有段時日了,想必也對宮人各司局很熟悉了吧?&rdo;
&ldo;除了明鏡局與主子各宮的宮人,宮中還有六局一省,六局中的尚宮局、尚儀局、尚服局、尚食局、尚寢局、尚功局都是宮女任職,而內侍省又有六監,都為內侍。&rdo;蘇薔微然一笑,有些不可置信地問道,&ldo;將軍該不會只想與我談論這些吧?&rdo;
&ldo;自然不是,這些我不說,你也早就清楚了。&rdo;雲宣毫無意外地道,&ldo;但你可瞭解京城的四大世家?&rdo;
蘇薔一怔,輕輕搖頭:&ldo;聽說過,但並不清楚。&rdo;
&ldo;京城有雲、沈、肖、崔四大世家,不僅門第世代為官,而且肖家與崔家還有爵位在身,&rdo;雲宣道,&ldo;沈家長子沈熙是未來駙馬,當今皇后便是崔國公府上的嫡女千金,另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