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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大理寺認定了沈熙便是殺人兇手,這現場清理得倒是乾淨,&rdo;雲宣抬眼環視客房,有些惋惜道,&ldo;也許還被忽略了許多線索。&rdo;
蘇薔站在門口,看著地面沉思道:&ldo;我記得卷宗上記載,當時屋子裡的其他地方也都有斑斑血跡,推斷的結果是沈妍在中劍之後曾蹣跚到門口試圖求救,對不對?&rdo;
雲宣點了點頭道:&ldo;對,但因為破門而入後進來的人太多,除了床榻四周外其他地方都被破壞的很嚴重,所以那些看似無足輕重的線索在卷宗中便被輕描淡寫,也未經嚴格審驗。&rdo;
連堂堂大理寺斷案都如此粗糙,以結果來決斷證據,難怪這世間的冤假錯案會層出不窮。
蘇薔向前走了幾步,借著燭光細細看了看一覽無餘的周圍,有些失望道:&ldo;這裡看起來好像並沒有什麼地方能夠藏得住東西,也許我們已經晚來了一步,那件紅衣可能早被人取走了。&rdo;
雲宣沉吟片刻,徑直向裡牆的窗戶走去,道:&ldo;這倒也不一定。&rdo;
窗戶所在的牆面臨近一條狹窄的小巷,很是幽靜,平日裡也少有人走動,但最重要的卻是那一道牆面爬滿了濃鬱的藤蔓。
推開窗子,一縷風攜著清新的氣息飄了進來,將燭火吹得四下亂晃。
&ldo;之前我已經來這裡勘察過,發現了臨近這條巷子的牆面上全都布滿了綠藤,而且極為茂盛,這扇窗子周圍也不例外,&rdo;用火摺子點亮了紗燈,雲宣招呼她過來,解釋道,&ldo;之前並未留意,但剛剛才意識到我們要找的東西也有可能在這裡。&rdo;
在紗燈的照映下,雖然看不清楚,但她還是看見果然有葉大而繁茂的藤蔓依牆而生,似是一道墨綠的屏障般將牆面遮擋得密不透風,但也許是因為窗子經常被開啟,那些藤蔓皆是繞窗而行,蔓延向上。
&ldo;沈妍在九秀坊做的紅衣面料輕薄,藏在這裡倒也不無可能。&rdo;將手中的紗燈交給她,雲宣道,&ldo;我們不妨一試。&rdo;
接過紗燈,蘇薔替他照亮,看著他拔出劍,向外探出了半個身子。
似是有些擔憂他的安危,情急之下,她伸出空著的右手拽住了他懸在腰間的劍鞘。
察覺到了她的小動作,雖然也知道她不過是多此一舉,他在一怔之後唇角卻還是不由地微微上揚,眸中多了幾分輕柔。
若是在重傷之下將紅衣藏到藤蔓中,最有可能的便是在窗子的正下方。雖然為防止破壞證據他的動作很慢,但不過片刻,雲宣便發現劍下似是碰觸到了什麼柔軟的東西。
長劍挑上來的並不是紅衣,而是被一件青色衣裳做成的包裹,並不大,足以藏在藤蔓中而不被察覺,但上面顯然浸染著大片的血跡。
放在桌案上開啟,殷紅如血的大紅衣裳似是含苞的花朵一般呈現在眼前。
&ldo;沈姑娘當時的狀態嗎?&rdo;客棧小二朦朧著一雙睡眼,想了半天才皺著眉頭道,&ldo;她那時已經有些醉了吧,送走劉公子後,她在關門前好像彎下腰去拾地上什麼東西,站起來的時候看起來好像還頗費了一番力氣,搖搖晃晃的。&rdo;
從元福客棧回去的時候,蘇薔坐在馬車中,在顛簸中久久不能平靜。
今夜從客棧小二那裡得到的最後一段話,幾乎印證了她的所有猜測。
她尚未明白這一切的根源是什麼,卻已能肯定這一切必定是一場局。
馬車在夜色中停下,已過了子時,她卻再也清醒不過。
進了家門,安置好馬車,手中拿過那個重新整理好的青衣包裹,雲宣看著已經下了車卻依然站在院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