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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艷文壓著他的肩膀,一聲冷笑,&ldo;你怕什麼?難道我還和你一樣不成?&rdo;
解鋒鏑目光一凝,&ldo;我怎樣?&rdo;
方才自夢中醒來史艷文便是如此,帶著猶豫的內勁擦過耳邊,那是下意識的動作,如夢初醒來不及考量。他來此並非賞玩,只是在雪山那頭心有所感,不由自主往這裡走,不想大雪封山,至此時約莫已過三個時辰,他讓那兩人去客棧等他,也不知現下如何。
先時皮外傷不足為懼,倘或在這人手裡傷重,耗去諸多時間,恐誤大事,側身就要躲過。
史艷文眼中寒光一閃,不知想起了什麼,臉上竟隱約浮現了幾分恨意。但這恨意就像流星劃過,未及眨眼,又被無暇的平靜掩藏,史艷文按著肩膀的手心輕移,指節卻不慎勾著了衣領。
這裡一側,那裡一拉,解鋒鏑半個肩膀就露了出來,情景頗多曖昧。
&ldo;……&rdo;
&ldo;……&rdo;
&ldo;你亂動什麼!&rdo;史艷文氣急敗壞。
解鋒鏑太陽穴狠跳了兩下,饒是泥人,這火氣終於被挑了起來,&ldo;閣下,事不過三,莫逼解某動粗。&rdo;
&ldo;你可以試試!&rdo;
&ldo;咄咄逼人,後果自負。&rdo;
&ldo;你只管試,功體被鎖,我看你能奈我何?&rdo;
&ldo;……&rdo;
兩個傻子。
解鋒鏑看著橫眉瞪眼的人,他的心性不該是這樣幼稚,即便面向弱冠,這樣與自己爭吵,總是哪裡透著詭異,竟有刻意與他抬槓的意思。他越想越不解,而後想起之前那般抗拒他的接觸,此刻竟然毫無顧忌了,怪哉,怪哉。
史艷文早已察覺到怪異,只是他心裡壓著怒火,強抑不住,又沒處發洩。十分理性在解鋒鏑闖進他夢裡先丟兩分,夢醒後觀他眼裡陌生又失兩分,還有兩分又碎在了言語間。
四分理,六分氣,何情思之亂也?
感情可以動搖理性,所以,感情到底動搖了理性。
可也露了破綻。
沉默良久,史艷文鬆開手,盡力不讓視線落在那&ldo;半漏香肩&rdo;上,爬起來坐好,也給解鋒鏑騰出空間。不動聲色將衣領拉回原地,手卻沒離開他的心口,&ldo;……隨我呼吸即是,你我確是認識,也有些矛盾,但遠不至於害你性命。你若不信,可將我脈門制住。&rdo;
我不害你性命。
我不要你的性命。
你的命太重要,可我不稀罕。
他閉上眼,狂亂的風雪怒號漸漸偃旗息鼓,龐大的溫柔的力量聚攏而來,像極了生命最初的那陣悸動。
&ldo;……&rdo;解鋒鏑在不經意間低頭,史艷文頷首斂眸,鼻尖再進一寸就要貼住他的下巴。他沒有震懾於這股驚世的力量,卻被闖進視野的白髮刺痛了心。
雪色將月色折射進了山洞,就像貼在那偏殿門扉上的琉璃,此刻在月色裡的人是他們,那夢中在月色裡、在琴臺邊的人,也是他們嗎?
他或許猜到這人的名字了,冥冥之中的牽絆讓他不能自已,扛著功體被鎖的身體,翻過難以攀登的雪山,找到了他。
哪怕是對號入座,也只剩他了。
‐‐有朝一日,他若肯主動見你,你自會明白。
傷痛漸止,功體鬆動,待史艷文臉色發白,解鋒鏑才驀然握住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