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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走進臥室,不好意思看鄭義,就背對著他去理衣櫥,好像在找什麼。她感覺到正在看書的鄭義抬起了頭。她因為害羞面色潮紅呼吸急促起來。但好一會兒過去了,她期待中的胳膊沒有擁上來,期待中的懷抱沒有張開。當她不得已轉身時,她看見鄭義已經鑽進了被窩,並且滅掉了自己的床頭燈。
為什麼?這是為什麼。
深夜,當鄭義聽見她的低聲哭泣,終於開啟燈坐起來時,木槿哭著壓低了聲音喊道:為什麼?這是為什麼。
鄭義默默地坐了一會兒,說:木槿,我……我們離婚吧。
木槿驚異地睜大了眼睛,又是一句:為什麼。
鄭義低下頭說:我不想拖累你,我……不行了。
木槿在短暫的驚異之後明白過來。看著鄭義沮喪的樣子,她有些憐憫有些難過,同時她似乎也不太相信,一個男人怎麼會說不行就不行了呢?她體貼地扶住鄭義的肩問,怎麼回事?是不是太累了。
鄭義搖搖頭,說,可能不是。
木槿說,那是為什麼。
鄭義沉默了一會兒,說,算了,說了你也不會明白。
木槿猶豫了一下,鼓足勇氣說,你說嘛,也許我能幫你。
2006-8-6 20:29 夏日芳草
[align=center]我在天堂等你 第十章(5)[/align]
鄭義看了她一眼,說,不,你幫不了我。誰也幫不了我。
他把她的手拿開,神色決絕,重新躺下去了。
木槿呆坐在那兒,望著鄭義冷冷的後背,難過委屈地流出了眼淚。為什麼他會這樣冷淡地待她?為什麼偏偏在她感到需要的時候他就不行了?為什麼每兩年才有一次的夫妻生活她都過不上?為什麼偏偏是她遇上了這樣的事。
她一直流著眼淚坐到天明。
那時鄭義很硬氣,堅持要離婚。木槿同意了,她想反正他們之間本來也沒有太多的感情。
他們的婚姻說不上是父母包辦,也是父母督辦的。離了婚,對彼此的傷害都不算大。
為了不讓兩家大人吃驚和反對,他們想先分居,再辦手續。反正鄭義在西藏,他們本來就不在一起。分居的事,只須心理上明白就行。
可是,又一個意外的發生打破了木槿的計劃。
木槿覺得命運總是跟自己作對,每當她想好怎麼走時,命運之手就把她拉了回來。
鄭義的妹妹鄭蕊,那年和木槿一起考上了大學。但讀到大學二年級時,因患心臟病休學了。他們的母親本來身體就不好,懷他們兄妹二人時又在西藏,氧氣不足營養不良,致使兩個孩子體質都很弱。相比之下鄭蕊更差些,患有先天性心臟病。在西藏出生的孩子,心臟有毛病的極為普遍,只是程度不同而已。在木槿家裡,木軍和木蘭也有。
鄭蕊休學後再也沒能復讀,就在家中自學,後來木槿工作時,她也工作了。在一家機關幹比較輕鬆的文秘工作。但半年後,鄭蕊心臟病發作,突然病故。
木槿得知訊息後急忙趕到鄭家,去悼念鄭蕊。鄭蕊的母親哭得昏了過去,讓木槿也心生悲傷,陪著一起落淚。後來鄭蕊的母親醒過來,一眼看見了坐在床邊的木槿,就拉著木槿的手聲淚俱下地說,木槿啊,我就剩你和鄭義兩個孩子了,你要好好的呀。
這句撕心裂肺的話,毀掉了木槿離婚的勇氣。
後來鄭義從西藏轉業回來了。
妹妹的去世,使他成了父母惟一的孩子。
鄭義回來後向木槿表示說,只要她還愛他,他就一定盡最大的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