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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突然&ldo;哇&rdo;地一下哭出來，好像受了極大的委屈，好像憋了好久，受了不盡的苦楚，可也不過是突如其來的搞不明白的女孩子情緒罷了。

&ldo;你來麼‐‐還能是……哪裡呢?就，就中心醫院吶，我爸……我，你來了沒啊……&rdo;抽抽搭搭地，突然間這樣實在不像話，可醫院裡見慣了眼淚，便顯出格外的寬容，甚至可以解釋為格外的冷漠。

那一頭吵嚷著，不一會兒就掛了，一片寂靜，只剩下她有一搭沒一搭的抽噎。人們從她面前走過去，視而不見的，她就像是冗長的走廊裡面一隻留在舞臺上的沒有觀眾的玩偶似的。

兩個人就這麼無聲無息地並坐著，禹霖來了她只是抬起眼皮瞅了一下，連句&ldo;哦，你來了&rdo;也沒有，就又低下頭去了。他知道她是不好意思讓他看見腫泡泡的眼睛。

什麼也沒必要問，緊緊閉著的兩扇門說明瞭一切，禹霖估摸著聽她方才電話裡的語氣是自己也不清楚的樣子，也不問她‐‐他來本就不是詢問來龍去脈的，他只是來照料她的，執行照料的職責就好了。

走道裡面還是慘慘的白，是靜止的時間的容器，醫院的環境是給人以絕望的窒息，是有意的叫人忘卻青春流逝的。

不知道現在幾點了。

&ldo;餓不餓?&rdo;禹霖聽到自己肚子裡的響動，暗想著剛剛那個大蛋糕沒好意思提進來，倒是可以填填肚子，只是往醫院裡‐‐呵，實在不像，不由得問了一句，更像是在關心自己的肚子而不是問她。鄭燮不點頭也不搖頭，她覺得自己現在什麼情緒都斂著，麻木是她應有的樣子，這是她眼下最該保持的狀態，更像是一種專屬的姿態。於是禹霖起身，順手把帶來的飲料給她擰開了放在她腿邊，就找樓梯去了。

&ldo;怎麼回事?&rdo;禹霖有些氣惱地帶些質問的口氣向那個護士說道，&ldo;剛剛好好的，我一回來怎麼就躺倒了?&rdo;那個姑娘年紀還很輕，是執刀醫生喚來照顧這邊房間的，也許是個實習生，聽見有人大聲責問，也不清楚狀況，也不知道如何解釋，戴著口罩的臉上擠出褶皺，耳朵&ldo;唰&rdo;地一下緋紅，走來走去、嘟嘟囔囔的。禹霖把一籃食物丟到床頭打算清問清問這個糊塗姑娘，一個穿白大褂的經過，看見屋內情形，便走進來。

&ldo;年輕人!&rdo;他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緊緊閉著眼睛的女子抱怨似的唸了一句。

禹霖皺著眉頭盯著他，聽他說：&ldo;剛剛出來，我還沒來得及跟她說上話，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兒‐‐&l;登&r;地倒了，現在這些年輕人，這心理素質!&rdo;他剛剛一直是急躁地環視著房間，現在盯住這個年輕男生，臉上浮現出含義不明的微笑，&ldo;你是她‐‐&rdo;現在都興這樣，醫生也免不了八卦一下。

&ldo;她爸爸怎麼樣?&rdo;禹霖把臉轉到一邊。

&ldo;哦，很好，很好，沒有什麼事，&rdo;醫生搭訕著就要往外面走，&ldo;她應該待會兒就醒了，到時候帶她來我那兒看一看‐‐我在那邊305，轉過去就是了。&rdo;

&ldo;大夫，&rdo;禹霖忽然叫住他，&ldo;嗯‐‐&rdo;他跟著這醫生走出門去：&ldo;我想問一下，她父親的醫藥費交了麼?&rdo;

醫生點點頭：&ldo;是工作地方上的人送過來的，錢自然付了。&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