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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可沒有帶玉佩的習慣。
「回大人,屬下剛開始也讓他走,不過他堅持,還說這是他爺爺的遺願,定要將玉佩還給大人。」侍衛將那人的話轉述,主要是因為那人髒兮兮的,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乞丐。
聞言,白幻這才不鹹不淡地掃了他一眼,神色微淺,將手中的紙張隨意丟在桌上,心中冒出怪異的感覺,「帶他進來。」
少頃,守衛將一個狀若十五、六歲的少年帶了進來,他穿著亞麻色的衣服,上面有補丁,衣服顏色褪掉了些許,看得出來是洗過很多次,他很愛乾淨。
一張乾淨但是帶著別捏的臉,在這個男孩子身上有些顯眼,他很好看,許是第一次來到這樣的地方,他很拘謹。
「國師大人,這是令爺爺讓我交給你的。」他手中拿著一個木頭盒子,約莫手掌大小,很陳舊。
他站在離白幻較遠的地方,眼睛斂著往地上看,似是光說清楚這一句話,就已經耗盡了他所有的勇氣。
白幻其實難得見到這麼純真的男孩子,他身上的氣息很乾淨,這樣的歲數本是最燦爛的年紀,身上不該出現如此自卑的情緒。
在聽到「爺爺」和「遺願」兩個字的時候,白幻心中其實都已經猜到了,只是那一閃而逝的虛幻感覺還是會讓人感到害怕。
她站了起來,輕輕地嘆了一口氣,向男孩走近,從他手掌中接過那個盒子,並未著急開啟。
白幻魅眸落在比她矮小半個頭的人身上,將自己身上的氣息收斂了些,她溫聲問道:「叫什麼名字?」
「少佟。」男孩沒有看她,老老實實地回答道。
「你父母親這樣稱呼你的?」白幻問。
男孩搖了搖頭,「我沒有父母親,也沒有姓,在印象中大家都這麼叫我。」
「那你怎麼認識你令爺爺的?」白幻繼續問。
因為白幻表現得並不像她平
時那般張揚,在少佟的面前明顯放低了自己的姿態,逐漸才讓眼前這個男孩沒有剛開始那般緊張。
他解釋道:「我一個人住在城郊,那日很晚了,我看他一個老人還在外面趕路,便讓他進去歇了一晚上。
他很慈祥,也沒有嫌棄我的地方又小又破,只是他說他患了病,已經活不過兩天了,讓我把這個交給國師大人。」
白幻聞言,嘴角淺淺勾起,眸中掠過流光,聲音更是柔和,「謝謝少佟。」
而男孩也是第一次緊張地抬起了頭,他呆呆地看著眼前的女人,紅唇微勾,魅眸似印星光,他感覺很溫暖。
「國師大人,您能留下我嗎?」少佟木訥地開口,語氣中藏著極淺的堅定,更多的是一種害怕,他怕被拒絕。
白幻微怔,隨後眸中劃過一絲深邃,這樣的男孩子,說實話她並不想留下他,他太乾淨了,乾淨到讓她自己都有些羞愧。
若是讓他跟著其實也沒什麼,只是她自己都不知道能活到什麼時候。
少佟見白幻不語,直接跪在了白幻的面前,「國師大人,我讀過不少書,活也什麼都能做,我從小便想報效朝廷,可是沒有資格參加科考。」
白幻輕輕地笑開了,眸中卻滿是酸澀,感覺身上也有些寒涼,「男孩子不要隨便給人下跪,起來,我答應你。」
少佟笑了笑,一雙澄澈的眼睛裡滿是笑意,他站了起來,「國師大人,我一定會報答你的。」
白幻淺笑著不語,她不需要任何人的報答,她做事向來隨性,想便想了,後果怎樣,她都不在意。
此時少年堅定的話語,在他自己的腦海里生根,等到長成參天大樹的時候,他已然有能力去保護所有人,只是少年依舊,朝堂浮沉多年,亦不改初心。
讓顏華將少佟帶了下去,白幻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