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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時間供展莫寒慢慢尋找出去的方案了,他只能採取極端的模式,將自己核心區域封鎖起來,在自己大腦裡面構建一個又一個研究所的世界,每一個世界裡都有一個他。
並且給自己的核心大腦下了指令,讓真正的自己隱藏在其中,不停構建世界,賦予每一個自己與真正的自己一般無二的能力,然後,永遠地忘了「真正的」擁有能力的那個自己。
這是自毀式的方式,他永久的隱藏了自己,研究人員沒有他的允許進入不了他構建的世界,甚至會在這些世界裡面喪失生命,更沒法找到真正的他,因為他自己都不知道真正的自己在哪裡。
當時他肯定設定了一把開啟自己大腦的鑰匙。
但是,他強制自己忘記了這把鑰匙是什麼?
一個無解的結。
展莫寒躺在床上,看似冷靜地回想分析這些事情,心中其實煩躁無比,他明白主神的想法,既然在規則內沒辦法殺死他,那就在規則內困死他。
讓他回到最沒用的時候,讓他在自己最厭惡的地方孤獨至死。
可是凌麟在這裡。
展莫寒嘴角露出一個笑,他可以困死在這裡,但是凌麟不可以,凌麟這個人,矜貴又驕傲,他怎麼能讓他的花留在這腐爛又惡臭的研究所呢。
他能在自己構建的世界裡活到老死,可是凌麟作為外來人員,在他建立的世界裡面沒有得到許可,只會不斷的耗費自己的精力,直到再也支撐不下去。
唯一的辦法,是採用當時給自己留的最後一條路。
自毀。
曾經高中時候學校裡有個演講比賽,響應培養青少年的正確愛情觀的號召,演講主題是,你心目中最美的愛情。
展莫寒選了巴金和蕭珊的愛情故事,他在結尾講:「等到我閉上眼睛,就讓我的骨灰同她的摻和在一起。」
這確實是當時的他理想的愛情,不過真到了面臨選擇的時候,展莫寒卻有了不同的想法。
如果能有選擇,我希望是你活,等我閉上眼睛,就讓我在世界上消失得無影無蹤,不想你睹物思人,不想你暗自神傷。
展莫寒笑起來,艱難的抬抬手指,不能再等了,再過段時間會對凌麟身體造成不可逆轉的傷害。
其實展莫寒考慮過主神會不會沒有將凌麟放在自己構建的世界裡。
不過展莫寒知道自己賭不起。
他賭不起。
他閉上眼睛,唯一後悔的是,表白太晚,相處太短,他捨不得。
展莫寒輕輕開口:「自毀程式……」
「嘭」地一聲,火光從整個實驗室外圍炸開,展莫寒停下了要說的話。
火光裡走出一個人,穿著他們高中時候的白襯衫,白皙的臉上有著黑灰,他手上拿著一把小刀,刀面上有著繁複的花紋,刀柄上鑲嵌著華麗卻無用的藍寶石,閃著光的寶石像這個走來人的眼睛,透亮明澈。
他有著一往無前的決心,氣勢非凡。
凌麟站在鐵籠前,把小刀橫在胸前,溫柔笑著講:「我來了。」
我來了,我來救你了,
抱歉來晚了,幸好趕上了。
刀鋒在鐵籠上重重滑過,刺啦的聲響和閃爍的火星,整個鐵籠都開始消解。
展莫寒在最後留給自己一條生路,是他砸碎凌麟的那把刀。
因為這把碎裂的刀,展莫寒決定去捉一隻小刺蝟賠罪,凌麟接受了小刺蝟,接受了他的道歉。
兩個人開始放下成見,瞭解對方。
這是他們不一樣關係的開始,是他們心照不宣的破冰信物。
那個升學考試結束後,展莫寒準備了一束紮成刺蝟的花,裡面藏了展莫寒做好的一把一模一樣的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