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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予奪向她頷首示意，而後便回了正房。沈瑜則是攏著披風，迎了上來：&ldo;姑姑怎麼這時候來了?&rdo;

&ldo;一年到頭，我也就借著太后壽辰之時能撈著點空，出宮來見一見你。&rdo;晴雲抬手替她將鬢邊的碎發攏到耳後，打趣道，&ldo;怎麼，莫不是不樂意見我?&rdo;

沈瑜抿唇笑道：&ldo;怎麼會?&rdo;

她將晴雲請到了房中，又親自斟了茶。

房中只有她二人，晴雲也沒什麼避諱的，垂眼看著那茶，問了句：&ldo;這是你那茶樓中新制的茶嗎?&rdo;

&ldo;正是。您試試可喝的慣?若是覺著不好，我再換了家常的茶來。&rdo;沈瑜奇道，&ldo;您也知道我開了茶樓嗎?&rdo;

&ldo;別折騰了，坐下陪我說說話。&rdo;晴雲看向她的眼神很是慈愛，&ldo;當初我匆匆而來，也不敢同你說太多，如今宋將軍已經回來，想來這一年你過得應當不錯。&rdo;

&ldo;至於茶樓的事情……是我到興慶宮後，花嬤嬤告訴我的。&rdo;

晴雲飲了口茶，又道：&ldo;倚竹茶樓的名聲如今可不小，太后那邊應當也是著人查過的。旁人或許會把這茶樓記在宋家名下，可我一聽，就知道八成是你的主意。&rdo;

晴雲一連串說了許多，沈瑜聽後笑道：&ldo;您猜的不錯。&rdo;

&ldo;這茶的確不錯，&rdo;晴雲誇了句，而後上下打量著沈瑜，悠悠地問了句，&ldo;我聽花嬤嬤說，當初聽聞宋將軍議親，你可是選了要走的。如今都快一年了還未曾離開，想是已經改了主意?&rdo;

沈瑜先是下意識地想要去否認，可話都到了舌尖，卻愣是沒能說出來。

這個問題她已經許久未曾去正經想過了，如今驟然被晴雲問道，原以為能斬釘截鐵地回答，可實際上卻卡了殼。

晴雲道：&ldo;你猶豫了。&rdo;

&ldo;是，&rdo;沈瑜並不喜歡自欺欺人，在晴雲面前也沒有隱瞞的必要，沉默了會兒後，重複了一遍，&ldo;我的確猶豫了。&rdo;

&ldo;宋將軍人很好，如今看來，待你也的確是上了心的。&rdo;晴雲嘆道，&ldo;你素來是旁人待你三分好，你就能還十分的，如今猶豫也是理所當然。&rdo;

沈瑜早就不認自己的爹孃，如今能以長輩自居來與她談這些事的，就只有晴雲了。

沈瑜輕聲道：&ldo;他幫了我許多。&rdo;

就好比在茶樓的生意上，若不是有宋予奪在背後撐腰，她的路或許會難走許多。可如今卻是順遂得很，沒人敢來找茬，也沒人敢動什麼心思。

沈瑜很清楚這些，心中也很感激宋予奪。

若一年前她在宋予奪回來時就離開，還能走得痛快，可如今他們之前的牽扯已是千絲萬縷，並非輕易就能理清割捨的。

而到如今，沈瑜也後知後覺地意識到了宋予奪的用意。

一年前宋家在風口浪尖上，她想要離開，會格外引人注意。如今倒是平靜下來了，可離開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她不傻，如今條分縷析地去想一想，自然就弄明白了。

晴雲問道：&ldo;那你要留下嗎?&rdo;

&ldo;宋予奪想讓我留下，或許是因為我能幫著理家，或許是因為認識許久更熟悉些，又或許是因為三姑娘信賴我。&rdo;沈瑜如今已經能確定這一點了，時隔一年，她終於意識到自己踩了宋予奪的圈套，&ldo;但我還沒想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