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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蕭庭的人。

徐州軍是淮南地區第一支、也是燕國境內第一支新式軍隊，採用的全部是雅利加聯邦共和國進口的火器，可謂淮南乃至燕國最強的軍力了。不過，雖然武器、服裝都是最新式的，新軍卻仍保留著燕國傳統&ldo;身體髮膚受之父母&rdo;的習俗，士兵都照舊留著長發，只是為了行軍方便才用髮髻的形式固定在軍帽之中，因此他們的帽子也都是特製的，看起來有點滑稽。

&ldo;就像一群山雞。&rdo;

我沒忍住笑出了聲。裴軒莫名地看了我一眼，顯然他沒明白我的笑點。我咳嗽了聲，才道：&ldo;蕭庭這個老東西還真敢反，師兄這回是凶多吉少了。&rdo;

&ldo;主君就這麼肯定他們肯定會敗給朝廷？&rdo;

&ldo;廢話。淮南再大，不過也只有帝國不到四分之一的面積，而且背靠墟海、與內陸完全隔絕，孤立無援，資源貧乏。戰爭一起，只軍火原料供給這一條就夠淮南一嗆了，怎麼打持久戰？&rdo;我面無表情道：&ldo;這個老蠢貨，燕何那個政治白痴用個激將法他居然就忍不住反了，直接給了朝廷鎮壓屠殺蕭氏一族的最好藉口。&rdo;

裴軒沉吟半晌，又道：&ldo;其實，主君有沒有想過，有些事即使明知是錯的，可當你深處那個位子的時候，卻也不得不去做呢？&rdo;

&ldo;……&rdo;這回輪到我聽不懂了：&ldo;什麼？&rdo;

&ldo;沒什麼。&rdo;裴軒道：&ldo;上次我去見蕭淮的時候，蕭庭的頑固確實讓人耳目一新，可至少他確實是個忠臣。&rdo;

&ldo;我當然知道他是忠臣，但他不是我的忠臣。&rdo;我冷笑道：&ldo;這樣的人反而更加危險。&rdo;

等到確認路上沒有成隊的軍士了，我和裴軒才敢抄小路進了主城。可能是戰爭一觸即發，原本熱鬧的淮南主城揚州竟有些冷清，甚至見不到幾個行人；即便有那麼幾個人，也都是一臉愁容行色匆匆。街市之上店鋪緊閉，整座城市看起來就像一座天然的巨大墳場一樣死寂。

這情形看得我心裡很不是滋味。我雖然討厭蕭庭，但這也只是個人恩怨，對於淮南這片土地我多少還有些感情‐‐畢竟，這裡才是我的家啊。

拿著腰牌，我信步來到了王府門前，便被守衛士兵攔住了。將王府玉牌在他們面前晃了一下，我陪著笑道：&ldo;我是王爺的朋友，這是他給我的信物，請讓我見他一面。&rdo;

那些士兵卻沒有說話，也沒有讓我進去。我有些急了，剛想再多說幾句，忽然一個清冷的男人聲音在身後響起：&ldo;讓她進來。&rdo;

等等，這個聲音是？

來人竟然是龍五。

短短几月不見，他比之前甚至更加瘦了，蒼白俊秀的臉上一雙漆黑的眸子卻反而越發的雪亮。彷彿有星辰閃爍一般。

可這些都不足以讓我驚訝。真正讓我愕然的是，他原本漆黑的長髮竟變成了花白，而背後那把熟悉的油紙傘也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把樸實無華的無鞘長劍。

我猜，這大概就是傳說中的神兵&ldo;霜河&rdo;了。

&ldo;你們不該回來。&rdo;直到進了後山，他才冷冷地說了一句。我不以為然：&ldo;反正朝廷也是要拿我開刀的，我還不如回來跟大家一起等死，至少黃泉路上不會孤單。&rdo;

龍五聞言淡淡地看了我一眼。不知是不是錯覺，我好像真的從他那張向來冷峻的臉上看到了一絲笑意，雖然只有一瞬間，而且幾乎隱晦得令人無法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