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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由朝廷……君上制定。&rdo;

&ldo;法度若不合理，當如何？&rdo;劉光遠又問。青年猶豫了半晌，才道：&ldo;……亦當遵循。&rdo;

&ldo;謬論。&rdo;

冷冷的兩個字，卻並非出自劉光遠之口，而是坐在最後一排邊緣的一個青年。他生得濃眉高鼻、長目薄唇、膚色略黑，雖不算什麼美男子，卻也稱得上五官端正。此人站起身來，足有八尺的身高和寬大的骨骼使得整個人看起來很結實。徑直走到臺前，他衝著劉光遠微微一揖，道：&ldo;學生陳武不才，也想回答這個問題。&rdo;

劉光遠道：&ldo;且講。&rdo;

陳武於是轉過身來，聲如洪鐘：&ldo;老師所提問題之本質，其實是究國家權力之來源。我國自古以來，君權神授，君主所享有之權力來源虛無卻至高無上、可以從根源上實現邏輯自洽，是故無人可以制衡。而列強諸國從一開始就將神權與君權區分開來，君權歸根結底是為神權服務，而一旦神權跌下神壇、作為其僕從的君權也隨之弱化，這也是它們能迅速走向民主共和的根源。回歸本題，絕對的世俗化專制國家如我國，所謂&l;法度&r;不過是最高統治者嘴裡的一句話、心裡的一時想法罷了，來源都沒有合理性、合法性，談何必須遵循？&rdo;

&ldo;……&rdo;底下的學生們都聽傻了。劉光遠眯起雙眼，問道：&ldo;這是你自己的見解？&rdo;

&ldo;是的。&rdo;陳武向他拱了拱手，又自顧自地回到了自己角落裡的座位上。劉光遠沉吟了半晌，罕見了露出了笑容。

&ldo;我有一位故友，也曾說過與此差不多的話。&rdo;他似是回憶起了什麼，神情也跟著柔和了起來：&ldo;可惜到頭來，我與他都跳不出名為&l;故國&r;的藩籬。&rdo;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陳武神情一凜，反問道：&ldo;老師，您所說的故人……莫不是沈慕歸？&rdo;

劉光遠道：&ldo;不錯。&rdo;

陳武動容道：&ldo;高昌本和突厥一樣，均為玄天大陸最保守的神權國家，能改革至今天的境地比我國阻力更大。如果此人仍存活於世，學生真想向他好好取經！不，應該說是燕國有必要向高昌學習如何鼎故革新‐‐內憂外患夾擊之下，如今已是刻不容緩！&rdo;

&ldo;他曾設想過，在西域試行共和制度。&rdo;劉光遠嘆了一聲：&ldo;如果他現在還立於廟堂之上，想必這個理想也該實現了。&rdo;

陳武朗聲道：&ldo;那麼，前輩未竟的心願，就由我輩來實現！&rdo;

帝王梟送去不久，百越阿壩寨寨主冼寧即派出使者，備足厚禮向西南軍政府致謝。

令人想不到的是，冼寧之所以做出這樣的決定，起初竟是因為兒子冼普的請求。這位年僅十一歲的少年抱著小小的雛鳥，走到冼寧面前，把此前發生的事一五一十講述了一遍。年輕的寨主冼寧耐心地聽完兒子的講述，才若有所思道：&ldo;帝王梟極其罕見，嬴將軍就這麼把它給你了？對那位姓霍的屬下，沒處罰？&rdo;

&ldo;沒有呀。&rdo;冼普如實道：&ldo;霍叔叔為救子業受了很重的傷，嬴阿姨把他抱回去了。&rdo;

抱、抱、抱回去了？！

家臣們面面相覷，紛紛議論起來。童言無忌，冼普既然這麼說了，這事兒肯定是真的。冼寧思索了一番，得出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