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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我回淮南是因為劉光遠！&rdo;我急急地為自己辯解：&ldo;是你跟秦易談及給我留了一樣東西‐‐好吧，我承認當時我是偷聽到的，但你確實這麼說過；後來你出了事，我自然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這樣東西，也就順理成章地找到了劉光遠。而劉光遠跟我談了整整一個下午之後，我才改變的主意……&rdo;

那日，我在秦易的引薦下見到了劉光遠。這個不到而立之年的年輕男子有著一頭半長不短的黑髮，鬍子拉碴、邋裡邋遢地穿著一身黑色裡衣，趿拉著一雙木屐就與我們見了面。可是，雖然此人甚是不修邊幅，卻在那短短的一下午就讓我對玄天大陸中陸、遠陸以及墟海諸國列強、東瀛列島局勢有了比較全面的瞭解，順道還激情洋溢地向我&ldo;傳教&rdo;一般灌輸了&ldo;民主共和&rdo;的西式新思想。

說來也怪，從前在上京時周史對我提及維新思想時我還無甚興趣，可經劉光遠一說，我竟忽然就有了一種想法：一種，從前從未有過的想法。

&ldo;他對我說，他很羨慕高昌人，能有你這樣開明而有遠見的領袖，而燕國卻沒有這樣的機會，至少現在沒有。&rdo;我一五一十道：&ldo;我當時覺得不服，就說了句&l;燕氏無道，難道這麼大個國家就要因此而……而被蕞爾小邦比下去嗎？&r;&rdo;

&ldo;蕞爾小邦，哈哈哈。&rdo;他低低地笑了出來，道：&ldo;你說的不錯，高昌確實國土狹小，且資源匱乏、天災頻仍，發展的潛力實在有限。這些話，他來高昌第一天就對我說過了。&rdo;

&ldo;啊，對、對不起……&rdo;我語無倫次地道歉：&ldo;我的意思其實是，其實是說，本來找他是以為在他那裡能得到如何營救你的訊息，可沒想到，被他說教了一番之後我卻改變主意了……我當時想的是，你在日月教、拜火教和高昌那麼多部下都救不了你，我個人之力等於蚍蜉撼樹，所以才想到回淮南、給帝都準備奪權的燕城一個動力，只要燕城登基，我們就有政治籌碼把你救出來了！&rdo;

&ldo;……可我其實是知道的，這個過程實在太過漫長，如果這段時間你真的無法自己挺過來，我這麼做等於是拋棄了你。所以，以&l;救你&r;為理由回國……完全就是藉口、是我在自我麻醉罷了。事實證明，我確實也沒幫到你哪怕一點忙，反而甚至還讓你分心了。&rdo;

&ldo;所以你說婚約作廢，我雖然很難過，但是願意接受。因為是我自私在先，自作自受，怨不得你。&rdo;

沈慕歸沉默地聽我說完了這些，才道：&ldo;你真的想多了。&rdo;

&ldo;……啊？&rdo;

&ldo;我誘導你與劉光遠見面，是因為我知道你想要的究竟是什麼。&rdo;他輕聲道：&ldo;雖然，私心裡確實希望你能一直留在我的身邊，可……而且，我已經答應了綰兒，會照顧到她找到值得託付終生的良人為止。&rdo;

果然。

我深吸了一口氣，然後緩緩地吐了出來：&ldo;我知道了。其實，沈綰對你的喜歡比我對你的喜歡更熱烈、更純粹，你完全可以娶她為妻，她也肯定會是個好妻子，至少是對你而言。你對我心有芥蒂，對她心中有愧，為什麼不乾脆和她結為連理？&rdo;

&ldo;妻子…&helli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