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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孺子可教也。&rdo;沈慕歸點頭承認，道：&ldo;&l;我是誰&r;自古以來就是個無解的哲學問題。若我問你同樣的問題，你會回答&l;我是嬴風&r;，可嬴風這個名字本身不過是代號而已，又怎能代表你的全部？同理，沈慕歸這個名字也無法代表我的全部。至於我和從前的&l;沈慕歸&r;之間的關係‐‐一個人失憶之時所做之事就不是他自己做的麼？&rdo;

&ldo;……當然是。&rdo;我被他繞暈了，喃喃應道。沈慕歸微笑道：&ldo;從前你所認識的這個人所做的事，就好像是我失憶時所為之事，這個道理不難懂吧？&rdo;

我嘆了口氣，道：&ldo;好厲害的口才，我輸了。所以，你叫我來既然並非為了殺我，難道是想和我談什麼交易麼？&rdo;

&ldo;交易啊……&rdo;沈慕歸伸出兩根修長的手指，笑了笑：&ldo;天下。&rdo;

第75章 子業之父（一）

燕歷玄正四年春。西南，涼州。

對於整座玄天大陸而言，這是風雲變幻的一年。

在中原，燕城親自主持的吏治改革收效甚微，外患頻仍未歇，各大藩鎮蠢蠢欲動，內戰也是一觸即發。在西域，拜火教教主亞羅斯的&ldo;失蹤&rdo;並未造成太大的後果，突厥撤出祁連山一帶後，拜火教勢力就成了西境實際的&ldo;霸主&rdo;，在元老會首席元老秦易的輔佐之下，國王克蘇勒和新任教主蘇萊曼分掌國家世俗與神權事務，高昌亦由蕞爾小邦逐漸擴張成了足以和突厥相媲美的新的&ldo;虎狼之國&rdo;。

而對於年僅七歲的蕭子業來說，這不過是和去年一樣無聊的一年。

涼州位於西南邊境，距離百越只有不到五十里，秦人、蠻族雜居。百越蠻族膚色黝黑、身形矮小，一直為中原人所排擠；但蕭子業眼中卻沒什麼等級尊卑的觀念，甚至時常到附近的百越人村莊玩耍。

&ldo;阿普、阿拆！&rdo;

&ldo;阿業！你怎個來哦？&rdo;&ldo;說錯啦笨阿拆，是&l;你怎麼來了&r;才對！&rdo;&ldo;嘿你個死阿普，唔不笨！&rdo;

&ldo;好了你們兩個，跟我來。&rdo;蕭子業沖兩個百越男孩兒擠了擠眼：&ldo;本公子帶你們去個好玩兒的地方！&rdo;

他自小就生得唇紅齒白、粉雕玉琢，容貌結合了淮南王蕭淮和王妃蘇瀾的全部優點，漂亮得像個小姑娘。只是性格方面卻一點優點都沒取，淘氣且叛逆，雖然嬴風沒少揍他，可熊孩子就是熊孩子，第二天就能滿血復活接著作妖。

&ldo;子業，&rdo;阿普出身酋長家庭，官話說得也很流利：&ldo;你的將軍阿爸知道咱們幾個又出來玩兒了嗎？&rdo;

&ldo;管她呢！&rdo;蕭子業翻了個白眼兒，一揮手，大大咧咧道：&ldo;倒是你們倆，敢不敢隨本公子勇闖我爹的&l;秘密花園&r;？&rdo;

&ldo;去就去，怕個啥子！&rdo;阿拆仰起脖子不服輸道。三個孩子一拍即合，隨即溜到了離&ldo;新軍大營&rdo;不遠的一處秘密之所。阿普、阿拆還是第一次來到此處，當然十分興奮，尤其是偷偷翻過院牆跳進院子裡的那一刻，兩個孩子齊齊發出一聲驚呼‐‐

&ldo;……這麼高大的樹，還有這些奇怪的野獸……&rdo;阿普畢竟是酋長之子，多少還是有些見識的：&l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