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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來是想直接推開他的，可在聽到&ldo;日月教&rdo;三個字之後立時停住了腳步：&ldo;你是沈慕歸的手下？……等等，你是那時候的那個縣令？&rdo;

&ldo;將軍好記性。&rdo;

&ldo;沈慕歸怎麼樣了！&rdo;

我一把拽住他的胳膊，急道。徐璉搖了搖頭，答非所問道：&ldo;是明尊命我將它轉交給你的，將軍。&rdo;

我急急地開啟簿冊隨便翻了翻，卻發現都是些關於朝中大臣們家世背景、人際關係、政治立場等的詳細記錄，訥訥問道：&ldo;……這些，都是柳弈秋寫給我的？&rdo;

&ldo;是的，將軍。&rdo;徐璉道：&ldo;柳大人被捕前，曾連夜寫下數份材料，吩咐我分別交給您和明尊，喔，您別誤會。&rdo;他解釋道：&ldo;是柳大人親口所說，要在下將材料先交給明尊的，在下雖不明柳大人此舉用意，但只能照做。而且，明尊取走他自己那份材料後，並未翻動過您現在手中這一本簿冊，在下也不曾妄動。&rdo;

&ldo;柳弈秋為什麼這麼做？&rdo;我懷疑地問跟上來的裴軒，後者撓了撓頭，道：&ldo;師兄要做什麼，我可從來都不清楚。不過看樣子現在沈慕歸應該已經……估計這也永遠是個謎了吧。&rdo;

&ldo;已經什麼已經？&rdo;我惡狠狠道：&ldo;沒見到他的屍體之前，我不信他這個混蛋這麼容易就死了，所以你們都給老子閉嘴！&rdo;

裴軒：&ldo;……&rdo;

可這句話說出去沒過半柱香的時間，高昌那邊便又有訊息傳來。

是秦易差人送過來的。可無論我怎麼催問沈慕歸的下落，信使都只是沉默不應，只是把信放在我手中便自行離去。裴軒好奇地湊到我身後，看我一點一點展開那張信紙‐‐

&ldo;主君，這畫中之人好像是你吧。&rdo;裴軒&ldo;哦&rdo;了一聲，嘿嘿笑道：&ldo;好像是速寫？畫的真是惟妙惟肖，比本人還好看。哎……署名是波斯文？徐大人能看懂嗎？&rdo;

&ldo;亞羅斯&iddot;荷姆茲。&rdo;徐璉動容道：&ldo;這是明尊的本名！&rdo;

我無意識地將信封攥緊成一團，問他：&ldo;你說，這個節骨眼兒上秦易給我送這種東西……是什麼意思？&rdo;

&ldo;明尊從前曾在墟海之外留學數年，師從大洋國著名畫家學過速寫之法，會留下畫作也不足為奇。&rdo;徐璉老老實實答道：&ldo;將軍與明尊本就是夫妻，明尊願意畫下將軍的肖像，也屬正常。至於為何此時由秦易送來，在下不知。&rdo;

&ldo;等一下。&rdo;我翻過畫紙，這才發現後面還有字。

&ldo;和離書&rdo;。

這也是我現在站在此處的原因。

本來如果只是給了我一封和離書，我還不會這麼難過，甚至還想當面質問；可就在當天，高昌皇宮即向整座玄天大陸宣佈，國師亞羅斯與淮南將軍嬴風和離、接觸婚約。那天我發了很大的火，幾乎砸爛了屋子裡所有的器物，然後毫無尊嚴地大哭了一場。雖然，此前他已多次向我表明願如我所言解除婚約，可事情臨了我為何還是如此傷心難過？

可到了今天，我卻忽然想開了：既然他還有心思給我下和離書，就說明他一定還活著。我這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