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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是。&rdo;

沒想到，沈慕歸居然承認了。他疲憊地看著她的臉，道：&ldo;沒有人會喜歡無休止的痛苦和折磨，我也不能例外。&rdo;

&ldo;不錯，所以你為什麼不逃走呢？&rdo;沈綰冷笑道：&ldo;他們都對你說了吧，我現在就是個變態、瘋子，專門喜歡折磨男人，尤其是你這樣好看的男人！上次我打斷龍五腿骨的時候，他看向我的眼神可比你的有意思多了；可惜後來被嬴風攪了局，所以他斷了我一條左臂洩憤。這才是人性，人性就該以怨報怨，不是麼？&rdo;

第45章 禁庭春晝（二）

對於她的&ldo;自曝&rdo;，沈慕歸併未感到驚訝，只是平靜道：&ldo;阿綰，我沒有恨過你。&rdo;

他忽然說了這麼前言不搭後語的一句，可沈綰卻聽懂了。她難以置通道：&ldo;你……不恨我？&rdo;

&ldo;當然。&rdo;沈慕歸溫聲道：&ldo;而且，我還要帶你回家。&rdo;

沈綰的眼睛有一瞬間的濕潤，但也只是這一瞬，因為下一秒她就恢復了原來那副皮笑肉不笑的表情，冷笑道：&ldo;漂亮話我聽得多了，你以為我還會感動麼？沈宴，早在十歲那年我就失去了一切！時至今日，你又拿什麼帶我回家？！&rdo;

說罷，她拿著用水浸濕的浴巾，將他頭髮上、臉上、身上被冷水澆過的地方逐一擦乾，柔聲道：&ldo;我的美人哥哥啊，你本在雲端之上，而我卻身在地獄。如今能把你也拉到地獄裡陪我，我又怎會捨得再放手？&rdo;

思緒被窗外的歌聲和笑聲拉回現實，她怔忡著改口道：&ldo;其實我是在為七日後的慶典提前準備一下。&rdo;

沈慕歸挑了挑眉，似是有些感興趣：&ldo;慶典？&rdo;

&ldo;突厥人最近連續打了好幾場勝仗，總要慶祝一下。&rdo;因為對政治並不敏感，沈綰也不怎麼避諱跟他提起突厥王庭的事：&ldo;聽白夫人說，燕國有可能也要與突厥聯合對高昌宣戰了，所以蘇丹特別高興，為了嘉獎白夫人，他還特地從燕國請了戲班子，準備在慶典上也安排幾支秦人的歌舞，以慰藉夫人思鄉之情。&rdo;

&ldo;方才那曲&l;禁庭春晝&r;，也是其中之一？&rdo;

&ldo;是的。這首曲子你也很熟悉，對吧？畢竟是薩拉阿姨最擅長的舞曲。&rdo;想起小的時候那個容顏絕世的西域女子在父親面前所跳的那支舞，沈綰面露嚮往之色：&ldo;那個時候，薩拉阿姨就是我眼中的九天仙女，不僅人美心善，舞姿也是舉世無雙。&rdo;

沈慕歸微笑著搖了搖頭，道：&ldo;母親最擅長的並不是這支曲子。&rdo;只是到了中原之後，大家都喜歡看她跳這一支舞曲，養父沈玉也不例外。

&ldo;可她跳的很棒，我永遠都學不會，也沒有她那樣的好嗓子。&rdo;沈綰的神色有些黯然：&ldo;其實我從小就很喜歡這支曲子。&rdo;

豈止是喜歡，不如說早就成了她的一個遺憾。在十歲那件事發生之前，她一直有一個夢想，那就是成為薩拉那樣的歌舞全才、有朝一日得以入宮獻藝。可那個時候父親總是嫌棄她沒出息，覺得女孩子家拋頭露面去當戲子簡直是無可救藥的墮落，因此她也沒敢再向父親提起過。

十幾年過去了。如今，也許是託了白喬的福，她再次有幸在遙遠的西域看到童年時期最喜歡的歌舞，可惜身為隱宗刑堂堂主，她卻只能坐在臺下做觀眾。

&ldo;會唱麼？&rdo;孰料，沈慕歸卻好像看穿了她的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