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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小風，你的幫手來了麼？&rdo;

我兀自扒著池沿大口地吐水，隱約聽見他在身後說了一句。撫了撫胸口，我眨巴著眼抖落頭髮上多餘的水，扭過頭看向他：&ldo;你怎麼知道我有幫手？&rdo;

沈慕歸併沒有解釋。他看上去並沒比我好到哪兒去，金色的長髮被水打濕之後一綹一綹地散在腦後，蒼白著一張原本明艷動人的臉，緩緩道：&ldo;你來救我，我很感激。現在跟著他立刻離開，回淮南。&rdo;

&ldo;不用謝，應該的。若想報答，以身相許就可以了。至於回去那裡你不用管，我今天是來救人的！&rdo;我不要臉地答了一句，試圖緩解一下這沉重的氣氛。沈慕歸隨手將不省人事的頡利也拖了上來，微笑道：&ldo;你先走吧。放心，這一切結束後我會回來的。&rdo;

&ldo;徒弟，你以前說過這樣的話，記得嗎？&rdo;我搖頭：&ldo;現在我覺得你又要騙我了。所以別廢話，我一定要救你出去。&rdo;

說著，我就抓著溫泉的邊沿爬了起來，蹲在岸上向他伸出手去。沈慕歸卻沒有回握住我的手，只是替我攏了攏額前的碎發，認真地看著我的眼睛，道：&ldo;你不顧淮南大局趕來這裡已是胡鬧了，明知沒有能力救人卻仍以身犯險更是幼稚。如果你真的瞭解我，就該知道：如果我想逃，沒有人可以攔得住我，所以我也不需任何人來拯救。&rdo;

&ldo;那你為什麼不走！&rdo;心痛地看著他裸露在外面板上那些猙獰可怕的傷口，我低吼了句：&ldo;這裡有什麼讓你非要留下來遭罪！你知道我心裡有多……&rdo;

最後兩個字沒說出來，因為他已經一手按著池沿、一手攬著我的頸項，然後無比輕柔地吻了吻我的側臉。

不帶絲毫情慾的親吻，溫暖卻隱忍，就像他一直以來給我的感覺一樣。

我猶自恍惚，沈慕歸又笑了笑，道：&ldo;嬴風，別忘了你自己的初衷。不要做沒意義的事，更不要幫倒忙。&rdo;

這還是他第一次連名帶姓地叫我的名字。我愣了一下，才明白他是在表明自己的決心已不可能動搖，只能艱難地點了點頭，指了指昏迷不醒的頡利：&ldo;我先把他宰了，免得他再對你……&rdo;

&ldo;此人還不能殺。&rdo;想了想，他又道：&ldo;以後我會詳細地解釋給你聽。現在趕快走吧，白喬的人應該快到了。&rdo;

&ldo;……你一定要保重。&rdo;事已至此，我多說無益。沈慕歸的意思已經很明確了，他既然不願意與我一起走，看來確實是有很深的苦衷。於是我不再廢話，站起身來就要離去，卻又在最後一刻用力地把他也抱上岸來！

&ldo;你！&rdo;他終於再也不復剛才的從容淡然，聲音裡明顯帶上了幾分慌亂。我默然地拉過他的手臂將他背了起來，看著因為他衣擺下方隱隱透出來的血跡，厲聲道：&ldo;你剛才誘使頡利下水，是因為你已經沒有辦法站立，只能透過這種方式將他打暈，對嗎？沈慕歸，你利用我們的婚禮設計白喬和那些中原武林的蠢貨們&l;有機可乘&r;對你下手，讓突厥、燕國因為你的&l;死&r;而下定決心攻打高昌；又利用我對你的愛慕之情讓秦易、劉光遠他們誘導我，為了救你而提前實施造反的計劃、引發燕國政局動盪‐‐這些我都不追究了，誰叫我像這世間其他凡夫俗子一樣被你迷瞎了眼？&rdo;

&ldo;其實這些年我也想通了，從藥師谷那時起你就是出於某種目的故意接近我的吧？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