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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她從袖口處取出一枚銀針自他後頸處刺入。果然，他在銀針的刺激之下悠悠醒轉過來，長睫輕輕顫動著，聲音裡帶著些許鼻音：&ldo;……你又想做什麼。&rdo;

&ldo;之前那樣的折磨都挺過來了，怎麼給你治了腿傷，你反倒變得如此&l;柔弱&r;了？&rdo;白喬譏誚地笑著：&ldo;不過你也確實未曾欺騙於我，那些秘術的確神奇。&rdo;

沈慕歸疲憊地垂下雙眼，道：&ldo;看來，你已經驗證過了……&rdo;

白喬見他眼神又一次渙散，立刻搭在他的脈搏上檢視脈象。她對醫道知之不多，所以只能摸得出來他脈象並不像將死之人，便又將銀針推進半寸，強迫他不至再次陷入昏睡：&ldo;我答應你的事做到了，你的承諾呢？&rdo;

沈慕歸有氣無力道：&ldo;放我下來。&rdo;

白喬冷笑道：&ldo;這不可能，別人不知道你武功深淺，我卻知道。若現在放開你，就是放虎歸山。&rdo;

&ldo;小風在你手裡，我怎麼動手。&rdo;他譏誚地笑了笑，道：&ldo;你不是想學改變未來的秘術麼？這一秘術只能透過吐火羅語才能奏效。又或者‐‐我說了，你能聽得懂？&rdo;

白喬的眉頭皺成了一個&ldo;川&rdo;字，神情愈發凝重。她叫來一名突厥兵小聲吩咐了句，突厥兵得了令立刻就跑了出去。那邊，沈慕歸卻懶洋洋地補充了一句：&ldo;別找了。頡利擄來的那些女子已全部被我放走，就算你們再去現抓，也很難在半月之內找到懂吐火羅語之人的。&rdo;

&ldo;行，小子，算你有種！&rdo;

白喬沒想到有朝一日自己也會被人氣笑。可是氣歸氣，她如今急著要從他口中套出逆天改命的辦法，而他也抓住了她這種心理，提些讓她頭疼卻又不得不答應的條件。所以，白喬只能命令左右道：&ldo;把他放下來。&rdo;

獄卒們隨即將他手上的鏈子解了下來。雙手放下來之後，沈慕歸大約有半柱香的時間一動都動不了‐‐不只是吊了七八天的原因，還因為鎖骨被穿、根本無法使力。白喬自是知道這一點，因此並未催促他動筆，卻在他對面坐了下來，拉家常一樣地問道：&ldo;小宴啊，白姨問你，你想不想活下去？&rdo;

小宴。

白姨。

這本是他們還在太原的時候，彼此的稱呼。世界就是這麼小，十幾年前帶著他在熱鬧的集市上有說有笑的白姨，如今卻成了最想置他於死地的宿敵。再見面之時，他與她之間以口舌為利劍彼此攻訐、以背後錯綜的各方勢力為棋子彼此對弈，可這一切在她說出&ldo;小宴&rdo;兩個字的時候，似乎都成了過往煙雲。

可已經分道揚鑣的兩個敵對國家的政敵，又怎麼可能一笑泯恩仇？

&ldo;白姨，&rdo;沈慕歸也沒有避諱這個塵封已久的稱呼，也並未回答她的問題，而是自顧自地說道：&ldo;你當初為復仇投靠突厥攻伐燕國，如今已貴為蘇丹側閼氏；在你的計謀之下，突厥蘇丹近年大殺四方開疆拓土，不出幾年孱弱的燕國就如突厥的囊中之物，想滅便滅。&rdo;他停了一下，才問道：&ldo;為何如此還不滿足，一定要對高昌和拜火教也趕盡殺絕？&rdo;

（筆者註：側閼氏，即突厥王后之下地位最高的妃子。）

&ldo;原來，你早就知道我會怎麼處置你了。&rdo;白喬奇道：&ldo;你不問自己有沒有生路，卻只想勸我放棄現在的目標？也好，索性就直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