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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大駭, 無不起身行禮:「輔國公大人!」
霎時間, 園內諸人齊聲陣陣。
廣平侯更是被他這話駭得冷汗直冒,大喊「不敢」,又是將主位讓了出來, 自己屈身坐在了小廝剛挪來的席墊上。
熙園內除了一人,無人敢在輔國公面前放肆無禮,這人自然便是陶容。
一旁的伏身行禮的禾秀臉上滿是忐色, 無論她怎麼暗示,二姑娘都沒反應的, 自顧自地夾菜吃,如洩憤似的,甚至還能聽見她「哼」了聲。
禾秀因低著頭,也窺不見那位公爺的神色, 幸而那雙麒麟皂靴無停頓地過去了,想來應該沒注意她家姑娘。
後頭的陶映雪卻將陶容這番大不敬的行為看在了眼裡,適才輔國公大人經過時分明用冷眼瞧了眼那賤人,看吧,待會輔國公爺必定要為難她,甚至還會教訓她一番。
想此她心中暗爽不已,嘴角也勾了抹笑,嫡女又怎麼樣,在輔國公爺面前都不配給他提鞋的。
待程子曜入座,眾人才神色各異地坐了下來,陶容全程都無甚表情地夾著菜,心裡卻暗戳戳地用針扎小人。
自她發現了閻揚便是殺豬佬後,心知他是程子曜的人,而殺豬佬又姓程,她心中便有了個大膽的猜測,但今日事實擺在面前時,還是驚異了一番。
這人就不怕她把他的小馬甲當眾人的面抖出來嗎?
席上廣平侯正忐忑地詢問上位者:「不知公爺今日來此是對小官有何吩咐?」
即使身在侯位,他也得時刻小心著這位公爺。
程子曜冷冽的黑眸輕掃視了一圈底下的人,胸前的麟角虎翅猙獰可怖,收回視線,不急不緩地淡聲開口:
「侯爺這麼緊張作甚,今日本官正好得空,又聽侯府鼓樂齊鳴,也想來湊一湊熱鬧罷了。」
廣平侯聽罷連聲點頭,確是暗自揮退了席上不知所措的伶人舞伎們,換上了正經的奏樂。
聽著這如平淡無滋味的調子,陶容心中很是不滿,本以為能看場美人演出,如今一個小小的壽宴,竟來了這麼些高官,應是場家宴,現下倒弄成國宴了。
既然是壽宴,那作為侯府子嗣,自然要起頭敬酒祝壽,先是男眷再是女眷,陶映雪更是搶在府上姑娘的第一位,步履款款地端著觥籌就要上前敬酒,路過陶容時還得意地看了她一眼。
活像是怕她搶先一步似的。
陶容不由得翻了個白眼,誰願意同你搶這份差事。
一番感人肺腑又真誠的祝詞果然讓廣平侯稍顯緊張的神色緩和下來,顯露出幾分真實的笑意來,甚至還賞了陶映雪一疊蘇州上好的綢料。
雲依霜自是在一旁明裡暗裡地示意著陶容上前,陶容只低頭乾飯,其餘一概不理,直到整個侯府就她一個姑娘還未呈祝詞時,她才不得已起身。
陶容自然不會有什麼好臉色,只禮貌地掛著淡笑,心裡不禁有些緊張,倒不是因為別的什麼,而是主位上的那道視線委實熾熱又極具壓迫感。
她照葫蘆畫瓢地行了個禮,在諸人眼中,便成了個無禮囂張的女子,但未成想接下來的話更是讓眾人驚駭不已。
「那個咳,容兒祝爹爹福如東海,壽比南山。」
此話一出,陶容便瞧見廣平侯的臉黑成了鍋底,一旁的禾秀面色也是大變,二姑娘今日是怎的了,竟還咒起了侯爺。
這先帝時期,南山侯可是不到而立之年便駕鶴西去了啊。
場上唯有一人輕勾唇角,深邃冷沉的眉眼帶了絲不易察覺的柔和。
一旁的青袍男子也是不動聲色地輕瞥了眼主位上的人,卻被那人冷冽的視線捕捉,便輕笑了聲,端起觥籌飲了一杯,陰鷙的狹長眸子泛著狠戾的光。
陶容自是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