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頁(第1/2 頁)
程子曜凝著她,眸裡那抹不明的風暴繼續沉澱,猶如瘋魔,心裡有聲音不斷響起。
撕碎她,佔有她,碾壓她,讓她甘願附著他,永世不離。
不遠處,枝葉微遮的閣樓小窗前,一青袍男子微動,手中青雲扇子折起,腰間的赤龍玉佩隨著他的動作輕盪,陰冷的薄唇微翹,半響輕笑了聲。
五月已至,這杏蕊怕是將謝了。
「怎麼半天也不出聲?你不會想說是因為傾心於我吧?」
肩膀那處燒灼般得疼,陶容始終唇角帶笑,眸裡卻逐漸沁了淚。
程子曜聞言一怔,默了一瞬,又被她從眼尾蜿蜒而下的晶瑩刺痛了眼,心在微微顫動,那雙黑眸裡的風暴迅速褪去,化成沉靜黑潭上的絲絲漣漪。
肩上兇猛的力道退了去,轉而化成了極盡柔意,溫熱的指腹擦過杏眸裡沁出而下的縷縷晶瑩,低沉的嗓音摻了些無奈。
「別哭陶容,我」
陶容握緊了手,唇瓣微顫,不想那最後幾字止在了唇齒間,抬眼瞧他,卻見他黑眸倏得凌厲異常,她心中微涼,正要開口,卻被他一手環肩,大力地推至一旁。
陶容肩撞在了杏樹上,吃疼地輕嚀一聲,後之後覺地感受到肩上的溫熱觸感,微怔,若不是他的手在後面墊著,恐怕會更疼,她記得這手似乎是受了傷的那隻。
她直起身子便要伸手去推他:「你發什麼瘋?!」
「別動。」
聽罷陶容視線在某處凝住,當真沒敢再動,寒意陡起,從心脈蔓延到全身各處。
程子曜另隻手掌正捏著一隻箭,卻與普通的長箭不同,這隻要小巧很多,也更鋒利,箭頭閃著銀光。
有人要殺他們嗎?像上次在溪邊一樣?
因為是生生被他在空中截住,箭頭不可避免地在手掌處擦出一道深痕,殷紅的血跡順著手指間的縫隙蜿蜒而下。
「沒事吧?」
嗓音微啞。
陶容壓下心底的澀意,咬唇搖了搖頭,沒忍住道:「你受傷了。」
程子曜低沉「嗯」了聲,沒管手上的傷,不經意地瞥向那處在枝葉間若隱若現的小窗,深邃的眉眼間覆著層深濃的陰戾。
綠葉在風中微顫,不見半點青影。
深斂著情緒,他收回視線,手重新緊摟上柔細腰肢。
「送你回去。」
饒是一炷香前已經見識過輕功的陶容,在身體又一次騰起時,再次閉緊眼,攥緊了身邊唯一的附著物。
下回能不能別整這些花裡胡哨的了!
庫石果然領著二狗在小道口蹲著,手上端了個食盆,也不知在吃些什麼,倒是和睦。
一見兩人,他便立馬起身慢踱過來,挑眉看向陶容腰間的手臂:「你挺行啊,這麼快就哄好了?」
陶容這才發覺箍在腰上的手臂,面上發燥,趕緊扳扯開來。
程子曜沒阻止,看著她小跑去了二狗那邊,這才喚出聲。
「常林。」
既然主子都不避諱,那他自然也不避諱,風揚起,常林出現在兩人面前:「主子。」
陶容聞言視線瞥了過來,與那黑眸撞上後又趕緊裝作無意地移開,哼,果然他們都是一夥的。
庫石見此情況,心中便知曉方才恐怕是出了事,面色也嚴肅下來:「出何事了?」
程子曜將袖中那隻短箭拿出,遞至他面前,上面還沾著血跡,一旁的兩人皆怔,庫石蹙眉接過:「袖箭?」
「這隻袖箭不是尋常物,且近日才被宮中工匠所制,非權貴不可得,常林,去查一下,今日有誰人出宮。」
「是。」
程子曜走向那處的一大一小兩人,想起什麼腳步微頓,深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