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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應秋開啟的食盒裡熱氣騰騰而上, 他從裡面端出一碟點心。
鬱衍眼簾不由又開大一分。
因為是剛出蒸籠就被送過來, 熱氣如仙霧,讓裡頭立著的九隻白兔像奔月而來一般。
這兔子也不知怎麼弄出來的的, 那皮呈奶白色,瞧著晶瑩剔透;耳朵尖尖,眼睛應該是芝麻做成的, 每隻都捏得形態各異,玉雪玲瓏得很。
隨著商應秋端出擱下的動作,那九個白白的小身體顫顫巍巍,像在霧裡瑟瑟發抖。
鬱衍:「……」
他在這住了一個月,都沒吃過這道菜。
盟裡的廚子他都認得,做不出這樣精細可愛的玩意。
果然,這是在借花獻佛,外頭的情況,他能猜到一二。
藤老肯定解不了他的毒,別人不曉得,他卻是知道的——
那老頭十幾年前鼻子就失靈了,說好聽點是隱居,實際是隱退,就算出山,也起不了太多作用。
商應秋這次學聰明瞭,不把盤子直接端到他面前,而是先端著,維持在一個可退守的位置,對他說:「您上次說,要殺要剮隨我,是麼?」
鬱衍:「……」
君子一諾價千金,是,他說過。
但那只是客套話,就像江湖人見面,開口就是久仰大名一樣。
聽過就算,誰要當真!
商應秋見師尊一臉的警戒,拳頭都握起來的樣子,抿唇忍了下,拉過張凳子,把盤子擱下。
「上次在趙知府那瞧見,覺得有趣,本想先做給暮春試試,但一直不成功,這次做的看著還算可以,就辛苦師尊您先以身士卒了。」
「……」
「裡頭餡有幾種。」商應秋指著有幾隻,音色裡透著懇切:「這是紅豆沙、綠豆沙,哦,還有蓮蓉。」
鬱衍:「我不——」
不字未落,商應秋提醒了他一句。
「昨天是您說,要跟我一對一比試?若不吃飽,那也算不上公平。」
「……」
說罷,商應秋起身走向桌面。他投去一瞥,就看青年端來個木匣子。
匣子一開,金光四溢綻開。
龍鱗鞭安靜的捲縮在錦布上,身上金麟璀璨依舊,盤著的樣子像條酣睡不醒的金龍。
那日密室被破,金麟鞭就在手邊,是他眼睜睜看著被武林盟的人收走的。
鬱衍撫過鞭鱗。
這是跟著他走過三十年,不會說話,但陪他生過死過也痛快過的朋友。
商應秋說要比,那就比。
反正鬱衍也想知道,現在兩人究竟誰強誰弱。
鐐銬被取下,他轉著手腕,隨商應秋走出暗道。
早先下過一場雨,外頭的氣息清涼新鮮,樹上枝葉幾乎落光了,滿院金黃。
鬱衍右手持鞭,隨意一揮,地下立刻現出幾道森森齒痕。
金麟鞭身上的每一片鱗片,都是由無堅不摧的玄金鍛造而成,上面分佈著肉眼都難以看清的無數鋸齒。
這一鞭下去,哪怕是金鐘罩鐵布衫,也照樣會皮開肉綻。
商應秋見地上那鞭痕,便贊了句:「師尊功力又精進了。」
鞭身垂於地,鬱衍對青年的這份恭維不以為然,只過耳不上心。
「你修的,早已不是不周宮功法,叫我師尊,不怕你現在的師傅氣惱麼。」
他早就想問了,江湖上不是沒有一徒拜幾師的情況,但那畢竟是少數。
商應秋內功修的是浮屠神功毫無疑問。
可以武尊的身份地位,怎會容許自己的弟子,念著別人做師傅?
現在口口聲聲喊自己師尊,但也許一轉身,就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