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頁(第1/2 頁)
商應秋沒接手帕,反手用手臂隨意一擦,目光坦蕩的回謝:「多謝,但不必了,魚腥氣難以去掉,免得汙了小姐的手帕。」
南小姐吃了個軟釘子,卻不氣餒,仍笑嘻嘻地坐到兩人身邊。
南邊人聲調軟軟,句子落尾處還喜歡綴點助興的詞,調子清甜,聽在耳裡很是動人:「這怕什麼呀,我從小在海邊長大,這點魚腥味我習慣得很,不過呢,這紅色確實與大哥不配,你喜歡什麼顏色,我下次繡一個你喜歡的怎麼樣?」
南小姐眸光若有若無的往鬱衍那邊轉,梨渦淺笑,甜美可人,估計心裡怨氣要衝天了,就差腦門上沒直接刻出請您老讓邊幾個大字。
她越看,鬱衍坐的越是牢固。
他怎能走,兵家必爭之地,走就是輸,他這這輩子就沒懂什麼叫退過。
他之前就知道南小姐神女有意,小姑娘常做好糕點登門拜訪,變著花樣找機會同乾兒子多說幾句話。
那時鬱衍並未完全看透自己心思,只是在心中腹誹,江湖兒女雖不比官宦人家,但人生大事不該是長輩與長輩之間的對話嗎?
怎能光天化日之下讓姑娘家直接出面?
算過八字,匹過生辰了嗎?
經他首肯了嗎?
現在,他已明白自己要什麼,固然還有迷惑,但那是對內,對外絕不手軟,擋在前頭的一律都是敵人。
他此刻戰意凜冽,誓要做情場悍將,過三關斬六將,先除外患,先將火苗扼殺在搖籃裡。
他鬱衍要的,絕不會拱手讓人。
「南小姐。」他沉著臉在兩人臉上一過,口氣有點嚴厲。
這是不輕敵的表現,但面上還是和藹的,可惜這本人又不是個親和力強的,如此勉強,配出一份五味雜陳的陰森可親。
「你這就小看盟主了,他若是沾點水就會生病,怎對得起這一身神功?未免太嬌弱,再說了,盟裡大多都是苦出生的兄弟,不講究這些的,若是看到盟主沾點水就忙著擦掉,他們背後多半會說他不接地氣,日子久了,怕是難以服眾。」
這並非小題大做,而是以小見大,高瞻遠矚,商應秋沒理由說不是。
青年果然只能贊同他:「您說得有道理。」
接下來的將更有道理,鐵板的事,他知道商應秋肯定反駁不了。
「前幾月,我記得商盟主赴屠龍島主的約,兩人在寒潭上比試了三日。武陵寒潭水是出名的千年不化,方圓十里之內全是荒蕪,無飛鳥野獸、草木不生,普通人走在上頭,幾個呼吸之內就有生命危險,而你們兩人在上頭鬥了三日,最後寒冰竟全部熔化,池水沸騰,可見你內力已趨至境化,當真厲害。」
危機下,人的思維無限活躍,效果也很斐然——
商應秋雖面不改色,但向來寡淡的眼中泛出一點亮盈盈的光彩,也許是天太熱,但也可能是他的話箭中了靶心。
「您過譽了,島主的萬相神功是當世一絕,越到後頭越是雄厚,我險勝而已。」商應秋說。
鬱衍對他的用詞不贊同:「勝就是勝,高手過招,生死只在一瞬間,比的是功夫也是心態,定會在最佳狀態下全力以赴,能勝就絕不是僥倖,是你棋高一著,少年人謙虛是好事,但也要有個度啊。」
那邊,南小姐發現自己完全插不上話,暗暗跺腳,臉都氣得梨渦漸漸都要變漩渦。
從擇婿的角度出發,鬱衍很能理解小姑娘的選擇,也敬佩這份勇氣,但情場如戰場,同情敵人就是摧殘自己,一絲一毫的憐憫都不該有,就算有,也得等到未來自己勝券在握花前月下時,才能有餘力分擠出些感慨。
以前他還奇怪,為什麼山裡的公孔雀都比母的要更會開屏,如今將心比心,才知人家原來並非臭美,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