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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芊每天晚上都喜歡躺在院子裡的矮榻上，沐浴在月華之中吸取精華，每當這個時候，昭月就會在被窩裡等著少年，兩個人在被窩裡悄悄親熱一會兒。

說到親熱的事，千芊三歲那年春天，昭月做春夢，不經意壓在了少年的身上，他猛然驚醒，嚇了一身冷汗，生怕少年會厭惡他，少年卻只是靜靜地望著他，並沒有拒絕的意思。

昭月趁天黑大著膽子親了一下少年的臉頰。

&ldo;你要和我交|媾嗎?&rdo;少年面色平靜地問。

&ldo;……&rdo;這個詞彙著實噎了昭月一下，&ldo;可以不要這麼直白嗎?&rdo;

&ldo;怎麼說。&rdo;

&ldo;我們一般會說歡愛、行房或是圓房。&rdo;

&ldo;哦。&rdo;

&ldo;一般是喜歡的人之間才會做。&rdo;昭月說著說著臉紅了，&ldo;我喜歡你，你如果也喜歡我的話，我們就可以做。&rdo;

&ldo;我不知道。&rdo;少年眨了眨眼：&ldo;我不討厭你。&rdo;

&ldo;不討厭的話…算了，睡吧，明天早上還要帶千芊放風箏。&rdo;昭月掩藏了一下自己的失落。

&ldo;可是，做這種事有什麼好處?&rdo;少年不解。

&ldo;身體會很舒服，也會增進感情……當然，是對兩個彼此喜歡的人來說。&rdo;

&ldo;增進感情啊。&rdo;少年想了想，&ldo;那我想做。&rdo;

他太喜歡&ldo;感情&rdo;這種東西流過自己的胸腔了，即使沒有心臟，即使留不住那些珍貴的感情，他也貪婪地想要抓住更多。

當晚，昭月和少年圓房了，果真如昭月所說的那樣，少年感受到了身體和精神上的雙重滿足，那種感覺猶如一道煙花，從來沒有見過的絢爛煙花綻放在他的胸口，火星子竄入他的血液之中，湧入他的腦海之中。

綻放之後，便是空虛，比沒有享受到快樂之前更加虛無，意猶未盡。

昭月從背後抱著少年，吻著他的後頸。

&ldo;怪不得爹和娘明明不愛對方，卻總是沒完沒了地做這種事。&rdo;少年輕聲自言自語著：&ldo;原來真的很舒服。&rdo;

&ldo;你的爹孃……?&rdo;昭月第一次聽到少年提起他的雙親，以前他還以為少年是墮落成魔的，現在看來，是魔族的後代。

魔族的後代比起墮落成魔的妖魔來說，感情方面要更加淡泊、遲鈍一些。

&ldo;已經去世了。&rdo;少年說這句話的時候情感沒有什麼波瀾：&ldo;四百年前。&rdo;

昭月默默摸了摸少年的頭，將他摟得更緊一些。

&ldo;我也只剩不到一百年的壽命了，等我死掉之後，你會帶著千芊去哪裡呢?&rdo;少年轉過身面對著昭月，眼中帶著好奇。

他似乎沒有對自己的死亡抱有太大的遺憾，彷彿只是被帶到了另一個地方。

昭月眉心微皺，心跳驟然加快：&ldo;為什麼?不到一百年的壽命是怎麼回事?&rdo;

&ldo;我已經活了一千四百年，再過一百年，就要受風劫了，你知道的，我們五百年會經歷一劫，我五百歲的時候受了火劫，一千歲的時候受了雷劫，一千五百歲便是風劫，&rdo;少年的臉上露出痛苦的神色：&ldo;火劫和雷劫對我來說已經很勉強了，風劫我多半是撐不住的，我的父母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