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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快不破是真理,但在絕對力量面前都是笑話。光再快,碰到大山也得停下來徘徊而不可穿透。當然,透過持續不斷的射向大山,透過散射漫射,以及超遠距離超遠視角觀察,達到光的匯聚,讓視覺產生前面有光團的誤判。
更何況,完顏宗瀚這一波又一波的騷操作也只能算得上是不錯,然而也僅僅只是在戰術上不錯,在戰略上,還差的太遠。
何為兵法?以正擊斜,以正和奇勝。何為戰略?以計定,以謀勝,以人動。哪怕是說破了天,兵法也只是教了我們以多勝寡,以強擊弱,以長擊短。
兵法的奧義是恃強凌弱。
兵書記載的只是極少數特殊情況,讓同樣的人在相同情況下再來一場都不一定能打出相同的結局。在這些例子裡,無論贏得多匪夷所思,只要贏了,事後可以分析出成打的道理。就像寫小說,小說需要邏輯,但現實並不需要。
說白了,奇謀奇兵全是歪門邪道,奇兵可一不可二,非絕地不可輕啟。借大勢壓人才是王道,能以勢迫敵為上上只選,能正勝奇為上,以奇致勝乃下策。
……
再多的豆子和麥子,在巨大的磨坊面前也有被碾盡的時候。
同理,再多的金兵,在河間府外這座巨大的血肉磨坊面前也有被碾盡的時候。
見勢不妙的完顏宗瀚又一次帶著為數不多的馬仔跑路,從析津府帶到河間府的兩萬鐵浮屠盡數報銷,八萬正軍剩下還不到一萬,簽軍更是如同鳥獸一般早早的散去。
唯有對完顏宗瀚忠心耿耿的完顏婁室被楊再興生擒活捉,然後帶到了趙桓面前。
然後趙桓瞧了一眼面露不忿之色的完顏婁室,隨口吩咐道:「帶下去,把身子剁碎了餵狗,人頭留著放京觀上面做觀頂。」
何薊躬身應了,剛剛要從楊再興手裡接過完顏婁室,完顏婁室卻瘋狂的掙紮起來,嘴中還一個勁的發生嗚嗚嗚的聲音。
「官家。」
種師道湊到趙桓身邊,躬身道:「何不聽聽他有什麼話要說?」
聽種師道這麼一說,趙桓頓時也來了興趣,又抱著貓玩老鼠的心態,對何薊吩咐道:「拿了他口中的破布,讓他說。」
「婁室願降!」
完顏婁室一得了說話的機會,便瘋狂地叫道:「婁室知道東王的許多謀劃,婁室還有用處,望官家饒我!」
趙桓點了點頭,卻又將目光投向了孤身一人跟著大軍過來的那個金兵將領——就是那個帶兵反水的二五仔。
「末將蕭諾言,拜見官家!」
一見趙桓將目光投向了自己,那二五仔便趕忙躬身拜道:「末將原本是遼國之人,不得已而從賊。若官家願意視遼國百姓與中原百姓無異,末將願領析津府內所有遼人反正!」
說完之後,蕭諾言悄然打量了趙桓一眼,見趙桓臉上的神色沒什麼變化,便又接著躬身拜道:「若官家不許,末將只求速死,還望官家能在破了析津府後能給遼人一條活路。」
趙桓打量了蕭諾言一眼,忽然開口問道:「你就不怕賭輸了?」
蕭諾言意外的瞧了趙桓一眼,繼而又躬身拜道:「末將只能賭。贏了,包括析津府的遼人在內,原本的遼國百姓還有一條活路。輸了,也不會比現在更差。」
「更何況,析津府現在應該已經控制在末將親信的手中。」
說完之後,蕭諾言又接著拜道:「自官家登基之後,末將對於官家之事也多有耳聞,所以,末將願賭這一把,而且末將有很大的把握能賭贏。」
「哈哈!」
趙桓笑了兩聲,瞧著蕭諾言道:「那麼朕倒是要恭喜你,你賭贏了。」
趙桓當然知道非我族類其心必異這句話,而且也向來認同這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