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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至過後,天氣完全地變了樣兒,彷彿一夜間氣溫驟降,帝京城內一連下了十 天的雪,到處都是一片冰天雪地的銀色世界。
莫少非穿著厚厚的棉祅披著蓑衣從外面回來,站在門廊下拍乾淨了身上的雪, 雙手不停地放在嘴邊哈著氣,飛快地跑進了主殿裡頭。
主殿裡燃著幾個火盆,英俊窩在暖和的榻上蓋著厚厚的毛皮毯子,一邊看書, 一邊把腳靠在火盆旁烤火。
「小主兒!」莫少非沖向火盆把手伸過去烤了烤,才吐著白氣說道:「這月的 分紅銀子拿回來了。」
「嗯!」英俊漫不經心地應了一聲。
「您不知道,今年雪大,最近什麼東西都在漲價。幸虧咱們早早地買好了過冬 的糧食,不然可就虧大了。」莫少非在英俊腳邊的小几上坐下,一邊說著外面的事 一邊把棉靴脫掉放在火上烤。
英俊被他烤棉靴的那股味兒給燻得回過神,伸手捏住鼻子皺起眉頭。「小非 這氣味,燻死一頭大象都夠了。」
莫少非連忙招呼小喜子幫他把靴拎出去,毛氈簾子掀起來的瞬間,一股冷風飄 進來把屋子裡的氣味給帶走了。
「聽說北邊鬧雪災,死了不少的人。各地都在缺糧,糧食的價格一下就漲起來 了,朝堂上這兩天為了籌糧的事鬧得不可開交呢。」莫少非小聲說著。
英俊搖搖頭,「天災躲不過,沒辦法的事兒。外面漲價漲得最厲害的是什麼?
」
「說來也奇怪,糧食漲價倒沒什麼,最近連菜價都在漲。」邵宏端了碗熱湯進 來,接過英俊的話茬說道,「我是聽御膳房採買的太監說的,說是天寒雪凍,地裡 的菜都凍傷了。」
「不奇怪! 」英俊開口,「在我家那裡也是這樣,一遇上雨雪天,蔬菜的價格 肯定翻倍漲。」
「幸虧咱們自己有菜。」邵宏喜滋滋地說,「今兒早上,奴才還帶小喜子去小 池塘邊兒看去了,裡面綠油油一片呢。咱們剛把草簾掀起來,等待會兒冷了再去蓋 上。那果子都再往大里長,光看著就喜人呢。」
「結果了? 」英俊訝異地放下手裡的書,看向邵宏。
「是呀!小主,結果了。」邵宏也同樣訝異地望著他,「您不知道麼?」
「下大雪懶得出門,我已經好久沒去看了。」英俊不好意思地笑笑。
「是結果了。有幾個都已經見紅了呢?只是,奴才從來沒有見過這種東西,也
不知道那地裡長出來的是什麼。」邵宏疑惑地說。
「是什麼樣的果子?」第一次種菜的英俊好奇了。
「圓圓的,有大有小,像柿子,紅的綠的半紅半綠的都有。」邵宏回憶著自己 看到的說道。
「番茄? 」聽他的描述,英俊的腦子裡浮現出畫面來。「西紅柿?」
「小主兒您知道?」邵宏無比崇拜地望著英俊,兩眼放出星星光芒。
「我看看去! 」甄小主坐不住了。
媽呀!老子第_次種菜,沒想到種出來『西紅柿』了?回想起當時買菜籽時那 位老闆說的——西域來的菜籽。他不禁在心裡打了個『突突』,老子不會把這個地 方原來沒有過的蔬菜給『種』出來了吧?
披了件袍子往外跑,一大幫『浣花院』員工們紛紛跟在他身後。
十分艱難地趟過雪地來到那片小池塘邊,池塘早已經結成了冰塊,鋪滿了雪花 。而他們辛苦搭建的那十來個『溫室小棚』在一片白的世界中被模糊了,遠看根本 看不清。
英俊興奮地蹲在其中一座棚的外面,貼在那雙層明紙上往裡看,一看之下,他 睜大了眼珠。
有點兒像哎!西域傳過來的『西紅柿』啊!
「小主兒!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