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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寒川止住腳步。
祝生擰起眉心,小心翼翼地問靳寒川:&ldo;舅舅是不是也覺得,路路會更可愛一點?&rdo;
&ldo;太吵。&rdo;
&ldo;我知道舅舅是在安慰我。&rdo;祝生笑著笑著,一顆又一顆眼淚從兩腮滾落下來,他難過不已地說:&ldo;家裡只有舅舅您會在乎我的感受,只有舅舅您一個人。&rdo;
靳寒川瞥他一眼,皺起眉頭,&ldo;不想笑就別笑。&rdo;
祝生抿住唇,點了點頭。
他把聲音放得很輕很輕,&ldo;舅舅,您真的很好很好。&rdo;
靳寒川嘲諷一笑,眉眼俱是涼薄,&ldo;是嗎。&rdo;
先是航班延誤,而下了飛機以後,回來的路上又堵了車,於是江老先生他們到現在都尚未用過午飯,靳寒川吩咐過廚房那邊提前準備好飯菜,是以人一到齊,就開始上菜了。
&ldo;寒川,你在國內發展的怎麼樣?&rdo;
江澤天頗感興趣地追問著靳寒川的近況,男人有一搭沒一搭地給予回應,態度卻顯得不冷不熱。祝生聽著他們說話,有些心不在焉,他和往常一樣,並沒有什麼胃口,只是小口小口地喝著杯中的清茶,幾乎沒有動過面前的筷子。
&ldo;你和小籬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rdo;
江老先生忽而開口道。
祝生的眉眼與江籬有著七八分的相像,更何況祝生的身上也有著江籬的那種不食人間煙火的寡淡,但是他又從骨子裡多出幾分使人愛憐的柔弱,即使江老先生對他再無好感,一看見祝生的臉,就會想起過去的江籬,語氣到底不由自主地緩和起來。
十幾歲的小姑娘,從小就讓家裡人寵壞了,該是嬌艷又恣意的年歲,平日裡卻只肯穿一身旗袍。顏色不能太淡,花飾也不能過於俗艷,她不愛跳舞,又偏生喜歡唱戲曲,水袖一甩,出落得脫俗又寡淡,也能掐著蘭花指有模有樣的唱幾段。
江籬讓江老先生寵得倒是四肢不勤,五穀不分,但她曉得桃花扇底的六朝金粉,曉得蘇三離去洪洞縣時的冷清月色,也曉得王寶釧寒窯苦度十八年,薛平貴打馬走三關,從不肯為這俗世費心分毫。
已去世的江老夫人過去埋怨過幾句,說是江老先生慣的,往日不該事事都隨了江籬的性子,江老先生只是道:&ldo;由著她吧。這樣的性子,至少往後我們都不在了,小籬不會委屈自己。&rdo;
這麼多年來,江籬當真只委屈過自己一樁事。
那就是生下祝生。
祝生慢慢地說:&ldo;我和媽媽不像的。&rdo;
&ldo;你恨不恨阿籬?&rdo;江老先生問祝生。他緊緊地皺起眉,說:&ldo;當初你爸爸上門,他答應過我,既然阿籬不喜歡小孩子,也不打算生小孩子,那麼就暫時不會逼她,除非她自己鬆口。&rdo;
&ldo;可是誰知道他後來……居然做出那種事。&rdo;
第43章
靳寒川掀起眼簾, &ldo;江老。&rdo;
他的嗓音低沉,又帶著幾分提醒的意味,江老先生從自己冗長的回憶裡掙脫出來,握緊了手裡的柺杖。老人望著祝生嘆了一口氣,沒過多久,動作遲緩地站起來,說:&ldo;年紀大了, 多說幾句話都費神。&rdo;
江澤天連忙站起來,扶著他說:&ldo;爸,我送你到樓上休息。&rdo;
&ldo;正好我有一件事情要跟你交待清楚。&rdo;
江老先生沒有拒絕江澤天的好意, 卻仍舊自顧自地拄著柺杖,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