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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實裡的顧辰君不像在遊戲中,動不動就倚著葉時,一副站不直的模樣。如今他身姿筆挺,站在路邊,表情淡漠地看著一輛黑色轎車停在他面前。
顧辰君將車門開啟,駕駛座坐著的是一位五官和他有五六分相像的男人,只是長相更為成熟,氣質沉穩而肅殺,只有臉上是和顧辰君如出一轍的冷漠。
兩人甚至沒有眼神的交流,顧辰君坐上副駕駛座,車內安靜,氣氛冷凝,兩人不著一言。
片刻後,駕駛座上的男人啟動車子,黑色轎車發出低沉的聲音,緩緩駛向遠方。
繁雜的儀式過後,沈宋的骨灰已經安置完畢。
前來的賓客都穿著黑色的衣物,臉上哀慼,只有站在正中的兄弟倆沒什麼表情。
人群中時不時傳來低低的啜泣聲,只是不知道其中有幾分真心,不過想來那人估計也不在乎。
顧辰君垂著眼眸去看墓碑上人的照片。
照片上的女人五官精緻而含英氣,要是仔細打量,會發現顧辰君的眼睛和鼻樑幾乎與她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女人看著極為年輕,言笑晏晏,笑容明媚,是顧辰君從未見過的模樣。
站在一旁的顧行東從頭至尾沒說過一句話,而耳邊傳來的啜泣聲惹人心煩。顧辰君看著照片裡女人彷彿毫無憂慮的臉,和記憶中的她幾乎難以重合。
見她最後一面的時候,她正躺在病床上。
昔日得意風發的沈家大小姐沈宋,知名企業的鐵血總裁,在病床上也一樣被折磨得瘦骨嶙峋,兩頰凹陷,幾乎看不出年輕時名動四方的美艷模樣。
見顧辰君進來,她抬頭望了一眼便垂下了眸,手中不停簽著幾份檔案。
醫生下達最後通知書的時候,她毅然決然選擇了停下一切治療方案,透過止痛藥度過最後的一段時間,仍然冷靜地把所有事情都安排清楚。
「公司產業我都交給你哥,股份、投資給你,我已經讓律師寫在檔案裡,之後你自己看。」沈宋手中不停,口中囑咐道,如同在與下屬說話。
顧辰君也不出聲,只是沉默地看著她。
原來不知什麼時候起,她已經老成這樣了。
當年身家上億的沈家,唯一的獨女鬧了一出窮小子富家千金的戲碼,還當了好長一段時間富人圈中的飯後談資。
窮小子顧醒沒別的好處,勉強算是有一副好皮囊,有著些讀書人的酸腐氣質,再就是對沈宋好。
沈宋好好一個天之嬌女,從小脾氣就倔,自覺自己什麼都有了,只有她喜歡同時也真心愛她的人難得,愣是不顧眾人反對結了婚。
結果生活磋磨,大兒子還沒成年,小兒子顧辰君仍在肚中,當年的老實人顧醒就出了軌找了小三,在外家庭美滿,還要跟沈宋分婚內財產。
當年愛得不顧一切的兩人,在親手裝修的小屋中吵得天翻地覆。一個說對方不求上進,毫無能力,靠著她生活還敢出軌,另一個說對方從沒把他當回事,目中無人還只是想找個婚姻附屬品。
一對璧人轉仇人,恨不得將對方置於死地。
顧醒分了財產開了公司,還拿著以前知道的內部訊息,四處給沈宋下絆子。
沈宋將顧辰君生下後就把他扔在家裡,讓保姆照顧著,自己幾乎住在公司裡,時時刻刻盯著顧醒的錯處,一有機會就要將他送進監獄。
顧行東當時已經去了外市上學,幾年也不回一次家。小小的顧辰君除了保姆和沉鋒這幾個玩伴,一年到頭也見不到幾個人,更別說沈宋。
如今他看著沈宋,像在看一個跟他有血緣關係的陌生人。
病房裡一時安靜,只剩下沈宋簽字時筆與紙摩擦的刷刷聲。
「你後悔嗎?」
顧辰君突然開口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