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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著諷刺的浪漫。
「唔」
放肆的慾望從血管中噴薄而出,像火山的巖漿般,滾燙地流淌在身上的每個部位。
交纏的不只是熾熱的軀體,還有共振的靈魂和體感。
方寸的床褥之上,就能擁有爆炸一樣的高溫,滅頂一般的摧毀感。
潮水在月夜下澎湃洶湧,紅眼的野獸發了狠,嚎叫著撕裂了整片夜空。
恍然間,牛可清一陣失魂,眼前模糊而閃白,浮現出一副前所未有的成像——
他與古伊弗寧,是在雄渾大地上對峙的兩方。
這一仗,猶如西歐中世紀的冷兵器之戰,千軍萬馬在黃沙漫天的戈壁灘上狂奔。
猩紅的殘陽吞噬了天邊最後一線藍,鋪天蓋地都是令人無法呼吸的血腥味。
激烈的戰況,雙方戰士的血脈都已與這場戰鬥融為一體,他們瘋狂而偏執,像從地獄跑出來的惡魔,享受著相互廝殺的樂趣,
每一條血管都被割爆了,噴濺出漫天飛揚的血沫,染紅了戰場的每一處角落,這是熾熱的慾望交織成的世界。
只是臆想的世界罷了,他竟覺得寫實。
這迷離又壯烈的幻覺啊,已是這場「戲劇」最完美的落幕曲。
牛可清側躺著,後背感受到一陣濕熱的黏膩,那是古伊弗寧將滾燙的胸膛貼了過來。
汗水交融在一起,澆灌著澎湃的心跳,牛可清的意識就這樣一絲一縷地,被對方的熱度給拉了回來。
「還好嗎?」古伊弗寧啞著嗓音道。
牛可清暫時還開不了聲,只是輕微地點了點頭。
他像一隻被風吹、被雨淋後急需安全感的羊,曲起身子蜷縮著,主動伸手勾住古伊弗寧臂膀,將之緊緊地抱在懷裡。
過往,牛可清將性看作是一件解決需求、宣洩慾望的事,機械地重複著那一套既定的流程,在獲得刺激中成全自我。
但脫離了快感本身,過程是無聊的,動作和姿勢千篇一律。事後會空虛,會回歸心無波瀾的狀態。
而古伊弗寧顛覆了這一切,他令他知道,這種事是因人而異的。
那是一種前所未有的體驗,像一條樹根被雕上了美麗的玫瑰花紋,一顆石頭被鐫刻成了價值斐然的工藝品,這種享受徒然變得高階起來。
而不再是低階又野蠻的生理活動。
兩個累得全身浸汗的人摟抱在一起,共同經歷了短暫的失神。他們像兩隻交纏著墜入深淵的鷹,猛地墜落以後,卻又輕浮地飄進了高聳的雲端。
汗水淋漓,是前所未有的歡愉。
夜幕由深至淺,不知過了多久,二人漸漸回神,首先就是從對方的臂彎裡脫開,下意識地遠離對方體溫和氣息。
莫挨老子。
兩個男人各自倚在床的左右側,百無聊賴地眯著雙眼,指尖夾著根香菸,都在吞雲吐霧。
他們果真是同一類人,連疊著長腿抽事後煙的姿態,都是同一派模樣。
抽去了半根煙後,古伊弗寧伸手往旁邊的水晶菸灰缸裡撣了撣,隨口問:「還滿意嗎?今晚。」
牛可清仔細回憶了一會兒,剛才的激情,好像在品味著些什麼,最後認可地挑了挑眉,「還不錯。」
其實是很不錯。
今晚,是他自從開啟「性生活」這個專案後,做過最酣暢淋漓的一場。
只這麼回憶半秒鐘,牛可清的心又難以自抑地攢動,就連血管中的熱流都開始奔騰起來。
面前的這個男人,讓他第一次意識到:做愛與交媾是不同的。前者隱含著更深的渴望和更濃烈的欲求,除了身體上的快感,還有靈魂上的滿足。
古伊弗寧故意撇撇嘴,「牛醫生,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