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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不了。&rdo;他面容很平靜。

&ldo;他已經受到了應有的懲罰，而且&rdo;

&ldo;他現在過得也不太好。&rdo;秋清安低下了頭，像是在自言自語。

&ldo;我竟然覺得他看起來有點可憐。&rdo;

算算時間，應該是出獄不久，一個沒有任何技能和學歷的中年男人，要在這個社會上生存下去，就是一種難忍的艱辛。

秋清安覺得他比起幾年前老太多了。

&ldo;都過去了。&rdo;和悅溫聲說。

&ldo;我們回家吧。&rdo;

&ldo;好。&rdo;秋清安抬眸看她，眼中似乎有光。

第31章

一路上，他都像疲憊極了, 靠在和悅肩上不說話, 車子到家停下時, 猛地驚醒，睜大眼惶惶望著她, 神色蒼白。

&ldo;怎麼了？&rdo;和悅摸了摸他的額頭, 摸到了薄薄一層冷汗。

&ldo;做了個噩夢。&rdo;秋清安說，抿了抿唇, 推開門下車。

和悅有些擔憂, 回到家，天色微暗，他今晚格外沉默, 洗完澡便躺進被子裡, 抓著和悅的手不肯放。

&ldo;睡嗎？&rdo;看著他睜著的眼, 和悅忍不住伸手碰了碰, 睫毛濃密, 一眨, 像是蝴蝶翅膀從指間扇過。

秋清安沒有反應, 仍然這樣一動不動望著她, 昏黃光影，面容安靜。

&ldo;說話。&rdo;和悅又晃了晃他抓著她的那隻手。

&ldo;不睡。&rdo;秋清安回答了, 聲音輕輕的。

&ldo;那你這麼早躺床上幹什麼？&rdo;

&ldo;我累。&rdo;他又小聲說。回憶太沉重，重到他講述完往事，就像被抽空了身體, 提不起一絲力氣。

和悅聞言沉默，須臾，鬆開了他的手，準備起身。

&ldo;你去哪裡？！&rdo;秋清安又立即抓住了她，用了絲力氣。

&ldo;我去洗澡。&rdo;和悅無奈，&ldo;你又不睡覺，我難道要坐在床邊陪你一晚上嗎。&rdo;

&ldo;哦。&rdo;他應著，垂下眼，被她鬆開的那隻手在外面漸漸蜷縮起來。

&ldo;那你快點回來。&rdo;

和悅用毛巾擦著頭髮，秋清安平躺在床上望著天花板一動不動，她拿出吹風機，坐到地板上，在一片嘈雜噪聲中，把頭髮吹乾了。

起身時，秋清安仍然維持著那一個姿勢，和悅順著他目光望了眼頭頂天花板，白白的牆壁，沒有任何特殊之處。

她又看向他的眼睛，漆黑的瞳孔深處，一片空洞。

和悅伸出手在秋清安眼前晃了晃，他目光微微閃爍，隨著她動作晃動兩秒，又很快定在她臉上。

須臾，一把拉高被子把自己矇住了。

整個人像是一隻藏在殼裡的蟬蛹。

和悅輕笑，扯開被子，躺了進去。

&ldo;你幹什麼？&rdo;秋清安身子僵住，凝視著她，一動不敢動。

&ldo;給你一點愛的溫暖。&rdo;和悅口吻隨意道，兩人對視幾秒，秋清安緩緩鬆開手，眼底驚愕慢慢褪下。

片刻，他伸出手抱住了她的腰，把頭埋在和悅肩上。

&ldo;我有點想她了。&rdo;過了許久，懷裡的人輕不可聞說，沒頭沒腦的一句話，和悅卻瞬間領悟過來。

她摸了摸他的背，隔著布料和溫度，能感覺到底下骨骼的形狀。

和悅莫名其妙來了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