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 首富的龍場悟道(第1/2 頁)
關於牟前首富的片子,應該如何拍呢。 第一個鏡頭,是鐵窗淚,因為涉及到信用證詐騙,老牟被判處無期徒刑,先是透過上訴高階法院,重審,駁回上訴,維持原判;再是進了牢子後,老牟在通遼指定龍場悟道了會兒,寫了幾本日記和回憶錄,交給親人,但不允許發行。 有時候也接見來訪的新聞記者。 有沒有成功悟道,我們不清楚,但老牟這時候還意氣風發啊,相信能東山再起。 央媽能調集的資源很多,片子是在真實的京城近郊某監獄拍攝,聽說方沂和馮大炮來了——主要是馮大炮,整個監獄轟動起來,馮大炮的賀歲喜劇片,是這時候很多觀眾的精神食糧,對於馮導的到來,如同見到了天皇巨星。 像方沂這種呢,得去女子監獄才行。 我在女子監獄那…… 馮大炮不覺得光榮啊,“我的片子,為什麼會在這些地方流行。” 大家都沒有回答他。 特地空出來一件牢房樣板房,給榮升導演的方沂使用。 方沂當著攝像機,在空蕩的牢房裡走動,隨後——“牟期中,你有個朋友要來見你,你好生收拾一下,調整心情。” “誰?” “馮大炮導演。”獄警的聲音,略顯激動。 “哦。” 切下一個鏡頭,換場地,牟期中藉著上廁所的名頭,在鏡子前仔仔細細的打理了面容,先是嚇了一跳,他看到頭頂有白頭髮,忍不住扯斷,拍攝到他舉起手時,限制他的手銬,這讓他的動作變得艱難,但他還是要扯;又看到一根,再扯,他側身看,原來白頭髮已經很多,他轉過身,拍攝到他的後腦勺。 全白了。 陪伴他的獄警,一位不錯的群眾演員,露出輕蔑的笑。 這鏡頭,嚯喲,有點意思。 馮大炮在那摸臉。 牟期中整理面容,這很好理解,意思是他仍然要擺出派頭,沒有被擊垮;至於白頭髮,乃至平時看不到的後腦勺和顱頂的全白,和獄警的笑,意在暗示他已經迴天無力了,其實早垮掉了。 這時候,拍攝牟大踏步往探望房的背影,他很久沒這樣走,為了表現這,我們要拍攝他怎麼怎麼步伐不便嗎,不用的,方沂只是騰的,不小心跌了一下,被獄警扶住。 獄警說,“你平時有走那麼快?” 牟期中回頭討好的笑。 ——方沂出來看自己的片段,雖然有不滿意的地方,因為是微電影,懶得重拍了。 馮大炮湊過來,“小方?” “嗯?” 方沂低頭看他,壓迫感來了。 他媽的,人是不像,氣質太像了啊。配上顏值,結果反而成加強完美版首富了。 “哦,方……導。我想加一點戲……” 馮大炮拿出相當簡陋的劇本,上面關於他本人的出場,一開始就是隔著玻璃探望。“我想要把我的車拍進去。” “那個……” “賓利飛馳。” 方沂沉吟,“為什麼。” 馮大炮不知怎的,照說像他這樣的,本來該一語定乾坤啊,來劇組稱王稱霸的,但他竟然和方沂討論起來了,“我是覺得,前面給馮大炮這個角色,我是說這個角色啊,不是我……增加一個從豪華車下來的鏡頭……” “我們這片子,是倒著敘事的,那麼片子的結尾部分,是新人馮大炮去拜訪大佬牟期中,可以拍他和人一起坐夏利……這麼有一個對比,結構也完整,給觀眾一個暗示。” 方沂,“什麼暗示,暗示財富的積累,也是進局子的經驗值積累嗎?” 馮大炮搖頭,“我說的這個暗示,是‘世事無常’,‘物是人非’的暗示。牟期中已經不見了,但永遠有新的牟期中。” 方沂說,“馮導,我們是微電影,你這會不會有點藝術過頭了。你不是拍商業片的嗎。” 馮大炮咬牙,“那這樣,不要拍最後的夏利了,我主要是想拍我的賓利。我們的微電影,總還是要收視率的,商業片我懂,賓利可以增加收視率。” “成。” 馮大炮說的有道理。 故事結構線,是監獄探望-宣判-逮捕-事業危機-鋌而走險-高漲,其中,宣判和逮捕很好拍,演員都不要出鏡,直接拿歷史上的庭審記錄即可。 再省略一點,“啪!”法槌敲定聲,配手銬的圖片。 一秒鐘,事情就講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