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月(第1/3 頁)
溫夫人以及兒女並未被關押,而是被安置在府內客廂。一番折騰下來,至少可以看出溫和鳴此行不為自保,全為家人求得退活,這等罪名真的擔下來便是誅滅九族,不如死無對證。
而在進入牢獄之前,上官世青便料想可能有此事,命人嚴密監視了溫府,才攔截了想逃出帝京的溫夫人。
上官世青鋒芒微綻,開始不留情面,她有自己的行為準線,本就是個規矩至上的人。可卻在沒有柳書的證言的情況下直接放了林師師。
走出牢房,上官世青先寫了奏本,為死去的衙役家人請求免賦稅三年,並且申請凡因公或為國戰死者,發放更高陣亡撫卹金。
她先在權利範圍內發放了部分錢銀,隨即探望了應龍,他中了三劍,分別在腰腹、肩背、右腿,聽說是為了保護妹妹而傷,所以上官世青毫不猶豫地提拔了應如是,頂替哥哥位置。
回到天和院,魏清遙正要回宮,見到上官世青後一言不發,準備上馬車。
“堯大人。”她上前攔住去路。
“何事?”
“還請堯大人將此奏本遞予皇上。”
魏清遙瞥了一眼,面無表情地接過,看不出神色,車伕畢恭畢敬地掀起車簾,她收起奏本便沒再說話。
夕陽西下,上官世青望著馬車,在視線中漸行漸遠,沒來由得失落起來。
對杜門商會的調查也有了些許眉目,有條路運隊曾經過鏡湖,在那裡接過貨船,送往東陽。而鏡湖是距離屏山縣最近的一座湖,因為通達四面八方,所以不能完全確定是否與礦金有關。
因為杜氏船隊不得勘驗僱主貨物,因此並不知曉那些是何物。上官世青當即命人潛入東陽勘察情況,打聽所輸之物。
雖說線索明顯,可若真的與礦金案有關,又怎敢大張旗鼓地用杜門商會呢?
想到此,上官世青覺得自己又繞進了死角,被人推著查案,所有的線索都在既定的時候出現,然後再次斷掉。
傍晚降臨,天如黑幕。萬家燈火亮起,河道花燈在兩岸盛放,拱橋、廊橋下,時不時流淌過幾只河船。宵禁前的帝京燈火瀰漫,街頭巷尾皆是人,瓊樓玉宇高高佇立,商販小攤吆喝聲此起彼伏,三三兩兩人群遊街看船,宛若一副人間繁華百態圖。
入秋後,天微涼,晚風清許,上官世青身穿灰衫寬袖長袍,漫無目的地走著。
她青絲垂掛腰際,束髮的白色長紗,纏繞著頭髻,傲立地披散在青絲之上,額前幾縷白髮隨風而動,那雙眼睛好似飽經風霜,如一棵蒼老的古樹,縱使眼前繁華萬千,也無一風景從她心中路過。
步行至風月樓前,橫跨兩座樓宇間的橋上,亮著紅盈盈的燈籠,上面人絡繹不絕,有人端酒詩興大發,亦有人相擁美女走過,懸掛橋下的花燈,照在河面,泛起波光。
琴聲嫋嫋,笑聲綿綿,文人墨客在此吟詩作對,風流才子在此尋覓佳人。聽聞今日林師師施藝,風月樓高朋滿座,滿堂喝彩。
上官世青沒有駐足停留,略過那些喧鬧的影子,走向人跡稀疏的巷子,遇見派來監視林師師的玄門捕頭錢茗。
“上官大人來了?”
“你怎麼好似知道我要來?”
“下官不知,倒是之前送師姑娘回來,她特此交待,若是大人來此,邀您去樓上一敘。”
她竟猜到自己要來?上官世青彈了彈手,錢茗作揖退到了暗處。
風月樓有三門,風門踞大道,迎眾客;月門對馬巷,接上賓;樓門對后街,容店人。
從月門進入,便是蜿蜒而上的樓梯,走過長橋即是酒肆。二樓是敞開式隔間,可以聽曲喝酒,一樓的喧譁盡收眼底。
“大人要喝點什麼好酒嗎?”風月樓小二眼尖,經過上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