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無情 6(第1/3 頁)
一個看起來年資較長的學徒立刻為他解釋道:「翠渚有三寶,家印、學問、沉香木。」
學徒無意地說著,白錦玉的臉卻頓時一下刷白,連藏在袖子裡的手也痙攣了。
那年小的學徒又問:「這沉香木居然只能排第三麼,廬州聞氏每年招生那麼難考進,學問也只排第二,這排第一的家印是個什麼東西啊?」
這時,掌櫃為他解惑道:「這個家印啊,可不得了啊!我考考你們,我大徵朝如今多少年?」
一學徒立即搶答道:「一百三十六年。」
掌櫃點點頭,又問:「那你們可知這廬州聞氏在翠渚多少年了嗎?」
眾學徒面面相覷,都不知道,最後竟一齊地向白錦玉看來。
白錦玉從滯愣中回神:「啊?」
一個學徒重複問了一遍:「你可知這廬州聞氏在翠渚多少年了?」
白錦玉心神不寧,有點恍神地道:「四百七十二年。「
眾學徒整齊的「哇」了一聲,一驚奇於廬州聞氏的歷史悠久,二嘆服於白錦玉真的能把這個問題回答出來。
掌櫃佩服地點了點頭,繼續道:「當初我朝太祖皇帝建國,政權也曾風雨飄搖不為世人認可,後來硬是拉上了享有數百年盛譽的廬州聞氏做保,才算成了天下正統。你們知道嗎?咱們大徵朝的開國詔書上,蓋的大印就是這廬州聞氏的家印。」
這時,一個學徒連忙道:「這個徒兒知道,據說那個印上寫著『應天順民』四個字,意寓『順應天意、合乎民心』。」
眾學徒紛紛感嘆,白錦玉聽著聽著渾身冒出一陣冷汗,臉色越發強持,站不住地搖搖欲墜。
掌櫃向白錦玉道:「姑娘真是好眼力,敢問一句,姑娘是不是曾見過真正的翠渚名謁?」
眾學徒的目光都向她看來,似乎都想聽到肯定的答案。
這簡單的一問、這些求答的眼神,令白錦玉倉皇失措。
她何止是見過,曾經,她也有一塊自己的沉香名謁……
可是,那也只是曾經了,在她被逐出師門的那一刻,那片刻有她名字的沉香木就已經付之一炬了。
鼻尖忽然又像嗅見了那名謁香消玉殞時的淡雅芬芳,白錦玉的心頭竄上一陣絞痛,疼得她幾乎像被針在刺。
「姑娘?」掌櫃疑惑地看著沉默的白錦玉。
白錦玉怔愣回神,粗粗推辭道:「沒有見過,我只是聽我相公說的。」
「哦!原來姑娘已經成親了,那該稱你為夫人啊,失禮失禮!」掌櫃謙道。
白錦玉愣住,驚異於自己剛才的隨口。
這時掌櫃又道:「那你相公一定也很喜歡翠渚,要不夫人買一塊沉香名謁回去給相公,我價格給你客氣一點。」
白錦玉抬手推辭道:「不用不用。」
那掌櫃兩眼一睜,推銷道:「夫人不要以為這個多呀,本店也就不超過十塊了,買回去可以激勵相公讀書上進,你看,這木塊上還刻的是翠渚山長的名字呢!江流三傑,年紀輕輕文韜武略,不可多得!」
白錦玉腦子驀地空了一瞬,震愕了,山長?年紀輕輕?江流三傑?
白錦玉心神大震,幾乎是從掌櫃手中搶過了那塊仿製的木片,一翻手,果然,木片上刻著兩個字。
聞宴。
白錦玉緊緊抓著手裡這方木牌,感覺渾身每一個毛孔都在戰慄,怎麼會是聞宴?聞弼山長呢?聞宴什麼時候成了山長?
白錦玉狠狠地咬了一下嘴唇,這不是夢!
她顫聲問向掌櫃:「聞宴當山長了?什麼時候的事?」
這下倒讓掌櫃和一眾學徒奇了怪了,明明前一刻她還對翠渚的事情如數家珍,怎麼這一刻連這麼基本的常識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