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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醫生很生氣,又很愧疚,最後只能按時給未煙寄一些控制藥物。
對吃藥這件事,未煙倒是沒有拒絕,他很乖,自己也控制的很好。
但這一切都是表象,只是看起來如此。
祁燃的思緒飄回了上輩子,重生了一回,他心思要細膩很多。
他想起來未煙總是要吃一種藥,不是每天都吃,但頻率越來越高,每月服用一次的時候,祁燃注意不到,每週服用的時候,祁燃也不曾留意,到後來,未煙每天都吃,甚至一把一把地吃。
引起祁燃注意的時候,男人只說是維生素,那確實是裝維生素的藥瓶。
可能那時候,祁燃就覺得奇怪了,但又不知道哪裡怪。
他撒嬌著湊過去,說自己也想吃,感覺也缺維生素,未煙卻警鈴大作,手腳慌亂地將藥瓶收起來,怒瞪他:&ldo;要吃自己去買,這是我的。&rdo;
就好像那不是維生素,是什麼毒藥似的。
鄭醫生平時很少抽菸,但說起這件事,他一根接著一根地抽,停不下來。
&ldo;心理幹預被迫阻斷,藥物控制也只是控制緩解,起不到根治的作用,還會因為耐藥性,使藥物漸漸失去效果。&rdo;
鄭醫生看著祁燃,欲言又止,最後狠狠掐滅菸蒂。
&ldo;你應該沒見過他那個樣子……&rdo;
&ldo;……&rdo;
&ldo;說句不好聽的,這種病要是被發現,他會被拉到研究室裡當作怪物研究,可能還要以他的名字來命名這種病例。我那時候忽然明白了我的導師為什麼私下診治,而不走醫院的流程。&rdo;
&ldo;……&rdo;
這不是什麼好笑的笑話,祁燃指尖夾著的煙已燃盡,燒到手指他也不覺得多疼。
他和未煙相處那麼多年,怎麼就沒往這方面想過呢?
他忽然想起來,未煙經常大半夜離開家,一個人不知去了哪兒,又在陰沉沉的暴雨天,渾身濕透地回來。
他也想起未煙常常一個人把自己關在頂樓天台上,反鎖天台的門,不讓他進去。
他還想起,未煙手臂上一道道傷痕累累的疤,新的疊著舊的,猙獰可怖。
從來沒有什麼系統懲罰,全都是祁燃幼稚的幻想,也是他潛意識裡逃避真相的方法。
一旦真相令人難以接受,就習慣用一些美好的童話故事當作顏料,在那張布滿瘡痍的畫布上繪出色彩,用來遮擋斑駁,可傷痕並沒有消失,只是被藏起來了。
祁燃覺得自己以前沒那麼愛未煙,他那時候愛他漂亮的容顏,說的好聽是一見傾心,說的不好聽就是見色起意。
他從洋樓走出的時候,神情恍惚,想了很久,還是給未煙去了一個電話。
未煙接了,他能聽到背景裡嘈雜的人聲。
他聽見未煙對一旁的人說:&ldo;麻煩稍等一下,有點急事。&rdo;
未煙很清楚祁燃沒急事不會給他打電話,男孩子很在意他,很怕影響他工作。
&ldo;餵。&rdo;
男人聲音很溫潤,很好聽。
根本不像是一個罹患精神痼疾多年的病人。
就如鄭醫生說的‐‐他控制得很好,他很努力像個正常人一樣活下去。
祁燃鼻尖一酸,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滴落在腳尖前的水泥路上,綻開一朵朵小花。
他嚥了咽喉嚨,努力笑著說:&ldo;沒有事,我就是……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