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 本源相生(第1/2 頁)
第二天,從王可以軍下調集的五隊軍中輝朗將與王輔臣自己的一百親衛便護送著肅王與隨藩人員走了。
梁帝沒有去送行,他站在水宮之中,手裡揉搓著魚糧,不時的往下面灑去。
“陛下,帝師求見。”
“讓他進來吧。”梁帝頭也沒回,自顧自的喂著底下的魚兒。
帝師,也確實得來見見他。
“陛下,肅王已經起程了。”左春秋立於梁帝身後,拱手一揖道。
“先生,您說,朕這樣做對嗎?”
左春秋沒有回答,只是靜靜地看著皇帝。
“朕把北河四郡全部壓在你身上,是不是太過於冒險了。”這不是梁帝第一次這麼問自己,但確是梁帝第一次開口詢問他人。
他相信梁史中孫國瑞的能力,但對自己的這個兒子沒有多少信心。
哪怕是一次又一次的安慰自己,這種不安無不侵蝕著梁帝的意志。
眼下,孫國瑞離宮了,即便梁帝反悔也沒有機會了。
他需要人告訴他,自己做的是對的。
然而,左春秋作為教導過兩任皇帝的授業先生,自然不會去充當梁帝希望的那個角色。
“既然陛下沒有把握,又為何要在這個節骨眼上讓肅王去藩地呢?”
左春秋對梁帝隱瞞了很多事情,現在的孫國瑞在梁帝眼中依舊是那個憨直的,需要哥哥照顧的孩子。
梁帝也是他的弟子啊,左春秋在發現孫國瑞的不同尋常之後對梁帝只有失望。
他善於揣測人心,這也是他發現孫國瑞秘密的原因。
但正是這個本事,讓他對如今的梁帝失望了。
雖然不知道梁帝為何對孫國瑞另眼相看,但左春秋知道孫國瑞的真正面目並沒有被梁帝發現。
這也是他隱瞞了孫國瑞聰慧的原因。
“這...”梁帝有苦難言,肅藩什麼情況他在清楚不過,肅王在不至藩,肅國得姓楚了。
“陛下,老臣雖已年邁,也知道當弓箭離弦的那一刻,是收不回來的,若掌弓者瞄射之時遊移不定,那獵物可就要在獵人的眼皮子底下桃之夭夭了。”
梁帝沒有回話,這些道理他都懂,他也是從帝師門下學出來的。
對於帝師所謂的帝王六術早已融會貫通,可眼下所做的事情,第一次讓梁帝心底沒有把握。
肅相呈回來的內容太過於聳人聽聞了,讓梁帝覺得這個王后不像是楚王給她看過樑史一般。
好像她自己就經歷了梁史之中的事情,太成熟了。
無論是做事的手段,還是用人的手腕都不像是一個八歲孩子能做出來的。
肅國之中可是大梁,大楚,宋國三方的接融,可放眼整個肅國,整體趨勢卻十分穩定。
這在肅國國王未登基祭天之前幾乎是不可思議的事情。
肅國未祭天,說明肅王后都沒有天女名分。
也就是說整個肅國的玄魂體系混亂不堪,梁帝將自己擺放在肅王后的位置上瞧瞧一推敲,他就發現若是讓自己來治理肅國絕對不會像現在的肅國這樣穩定。
眼下樑帝最為擔心的便是這個肅王后揹著大梁已經祭祀過天穹了。
那對他來說麻煩就大了,如果肅王后認證了天女的身份,那孫國瑞絕對會被壓制一頭,到時候,肅國便是沒有王上,只有王夫,事情可就大條了。
更何況肅國還有他派任的宰相,哪怕明知不可能,梁帝也擔憂肅相會背主投敵。
將手中的魚糧往水裡一拋,梁帝拍了拍自己的手掌,“先生,你對國瑞真的沒有把握嗎?”
之前梁帝與左春秋提起至藩一事,左春秋是極力反對,這讓梁帝的心裡更加沒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