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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沒芥蒂?時傾的心頭,就是有個老大的芥蒂!
「爺爺,既然他是國子監直講,好歹也是一個官,肯定在吏部有文書檔案,你派人查查他的底細,看看他到底是何方人氏。」時傾氣鼓鼓道:「他不告訴咱們,咱們就去查!沒道理把他召贅進府,卻對他一無所知!」
莫老侯爺精力不濟,閉目道:「唉,你什麼時候把他當成你的夫婿了?不是想著年以後就和離麼?反正是要和離的,他的出身來歷有什麼要緊的。」
時傾覺得祖父偏心,跟隨離一個論調:想管他,就得名符其實!不然,管不著。
跟祖父沒說到一塊兒,時傾轉頭又告訴了母親左夫人。左夫人聽了,放下帳冊,沉吟了一會兒,道:「你還不是要對小曲刨根問底的好。難得糊塗。」
「為什麼?」
「你想想,國子監騎射直講跑去查訪馨香舫的底細,是不是表示,國子監跟慎王怡王不是一個陣營?何況,若不是你出手相救,馨香舫曾想淹死小曲。馨香舫縱然是怡王產業,可它明面上的老闆總歸是個平民,而國子監直講可是正八品官吏,民殺官,可是大罪。」
左夫人分析一大通,時傾沒有領悟出其中的精髓,問道:「是啊,曲隨離為什麼不告發馨香舫謀殺他?」
「國子監是誰的勢力?」
時傾想了想:「不知道。」被發現是哥兒之前,他一直是個快快樂樂的公子哥,整天跟一幫勛貴子弟只顧著吃喝玩樂,殊少接觸官僚之間勾心鬥角之事,對朝堂勢局知之甚少。
左夫人看著自己的兒子,終於說道:「是太子的潛在勢力。」
只要監生透過考核,就能出仕,縱然官職不高,但只要人多,也可以形成一股強大的力量。
太子作為未來皇帝,當然要提前把這些未來的官員掌握在自己手裡。
怎麼掌握這些未來官員?就從給這些監生授課的博士,助教,直講入手。只要他們在授課中,進行潛移默化的引導,就能提前收割監生們的忠心。
何況,國子監並不是一個單純書院,它還是榮國的教育管理機構,負責學政,這個作用,影響力更大,太子更是要牢牢掌在自己手裡。
跟兒子簡單說明瞭一下太子跟國子監的關係之後,左夫人又道:「如果把國子監騎射直講暗查馨香舫,和馨香舫殺人的事鬧出來,無異於是把太子和慎王怡王的鬥爭暴露出來,對雙方都不利。再話,咱們家把國子監直講召為上門夫婿,人們會認為咱們開平侯府站到了太子陣營裡,對咱們侯府不利。」
時傾聽得恍然大悟,想了想,又一頭霧水:「這些曲隨離對我們隱瞞他的身世有什麼關係?」
「他不說,或許,有他的考慮。」左夫人有些擔心,照她看來,曲隨離很可能是太子的人,召贅這麼一個夫婿,會不可避免地把莫府拖入皇權爭奪的泥淖。
時傾覺得腦子像一團亂麻似的,理不清楚,便問道:「我把救的那人召贅了,馨香舫不會不知道,他們遲早會知道曲隨離是國子監直講,這個根本瞞不住啊。」
看著兒子聽自己分析了半堂局面,還是一臉似懂非懂,暈頭轉向的樣子,左夫人心頭不禁嘆了一口氣。
兒子果然不愧是武將世家的後代,肚子裡沒有那麼多彎彎繞繞,對朝堂鬥爭天生便不敏感,說不得,她得替兒子多操操心。
左夫人說道:「只要瞞住一時便好。」
「為什麼要瞞一時?」
左夫人被兒子的憨直氣笑了:「打個比如,你忽然發現了一夥敵軍,你是立即趕過去跟敵軍決一死戰,還是先按兵不動,然後偵緝觀察,等待一個更有勝算的時機?」
「當然是等待時機。」時傾幾乎沒有想,便回答了。他雖沒有真正上陣廝殺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