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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昭忙取了三滴淨水含在口中,這才止住了心中煩惡,恢復靈臺清明。他見此法有效,便與大禹說道:“我母降伏十二孽龍之時,曾提到西北大澤中,有一九首大蛇,極其歹毒,想必便指此處。此怪踞地為惡,滅絕生靈,若不除之,不僅治水難竟全功,此地亦將成絕地,實非生靈之福!”
大禹說道:“然而大澤如此廣大,如何尋之?”
土靈聖母卻說道:“貧道對於此地,瞭如指掌。既有惡怪隱匿其中,必難逃過貧道追蹤。”
大禹聽了,莫知所以,楊昭、楊戩更是不知端的,只有精衛聽玄穹道人說起過土靈聖母得來歷,隱隱猜到了一些原因。
卻原來這片大澤,正是天地開闢之時血海的所在,乃是天地之間至為陰濁之地,本就容易衍生毒物。後來血海雖然入了幽冥,可是此地陰濁不改。想必正是如此,這才吸引了九首蛇怪在此定居,毒上加毒,更增其威能。
土靈聖母原來也是血海生靈,生於斯。長於斯,當然對這片大澤瞭如指掌了。
這番緣故,年代久遠,眾人自然難以知曉。土靈聖母也不便多作解釋。楊戩年少氣盛,以為土靈聖母故意逞強,不甘落後,也對大禹說道:“我觀此地生靈絕跡,反有便利之處。那蛇怪既是唯一生靈,只要深入大澤,總有蹤跡可循。”
大禹擔心道:“只恐蛇怪兇惡歹毒,爾等深入其境,萬一有事。無人接應!”
楊昭說道:“我兄弟同心,又有兩位師姐相助,即使無功,也能全身而退!”
大禹只得說道:“既是如此,爾等萬事小心!”
於是楊昭兄弟與土靈聖母、精衛四人,告辭大禹部眾,往大澤中而去。
大澤之中,果然寸草不生,沒有生靈存活,連白骨骷髏也不見一具。想必都被那毒液侵蝕了。一行四人越往深入走,毒液、毒瘴越厲害,無一處淨土,漸漸開始難以應付。土靈聖母和精衛都是先天道體,生生不息,恢復能力極強,還能支援下去。可是楊昭和楊戩到底功候尚淺,道體又大有不如,雖然有淨水護持。手足肌膚。亦漸漸有些變了顏色。
土靈聖母見了,對他們說道:“你二人功候不足。難以抵禦劇毒,不如原路退回,由我與精衛入內一探究竟!”
楊昭不肯服輸。倔強說道:“師姐不必擔心,我們還支援得住!”
楊戩也說道:“劇毒越烈,就越接近蛇怪。如今我們已經深入大澤腹地,想必距離蛇怪不遠,當此之時,卻不可功虧一簣!”
土靈聖母無奈,只好繼續向深入探去!
方走出一片毒瘴,果然見到一巨大蛇怪,九首如嶽,食於九山,呼氣為雲,皆是毒瘴,凝成毒液之雨落下,不斷積累,形成惡臭沼澤。
楊昭、楊戩兄弟見了,大喜道:“終於找到這罪魁禍首!”興沖沖就要衝上前去,與那蛇怪搏鬥。
土靈聖母與精衛見了這九首蛇怪,卻是目瞪口呆,驚呼一聲:“相柳!”連忙攔住楊昭兄弟。
她們一個曾與眾巫並肩作戰,一個更是眾巫看著長大,自然認得這是相柳的大巫真身。
但她們識得相柳,相柳卻不識得她們。他在最後一次妖巫大戰之中,被闡教眾仙破了主首,魂魄不全,已經只剩下本能,只因為天性喜陰濁之地,所以在這西北大澤定居。但不知為何,那斷掉的主首卻又長了出來,倒不如其他八首一樣靈活猙獰,卻更有一種蒼莽、威嚴之感,只是稍微有些呆滯。
相柳聽到呼喊之聲,九首十八隻眼睛,齊齊向四人觀看,眼中露出嗜血興奮之色。土靈聖母與精衛不知端的,正待前去敘舊,陡然相柳九首齊齊嘶吼,猛朝四人咬來。
卻原來相柳興奮,並非因為記起舊友,卻是因為見到新鮮血食,送上門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