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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嘩啦……&rdo;
紅寶石色的酒液潑在金髮青年臉上。
&ldo;嘩啦!&rdo;
紀天音單手掀了飯桌砸向吉頓,發出更大的聲音!
&ldo;你……!&rdo;
吉頓不甘的聲音堵在喉嚨。
女alpha隔著桌板連踩他幾腳,最後重重一踏將他電暈,邁過滿室狼藉揚長而去。
關夜飛絨絨的睫毛上掛著濃紅色酒滴,一時愣住,不知該如何是好。
紀天音走出門口,想起什麼轉身:&ldo;你不跟我走,想留下來給他收屍啊?&rdo;
目睹長官如此難堪的一幕,他在吉頓手下的生涯已經走到盡頭了。
關夜飛被半強迫的扯出包廂,猶猶豫豫:&ldo;那個……請、請問您如何稱呼?&rdo;
&ldo;只是個準校,軍銜不如他,把你的檔案調過來還是沒問題的。&rdo;紀天音為赴約戒菸半日,掏出一支細長的萬寶路點燃,&ldo;早看吉頓不順眼,以前借著開會摸我手噁心死了……你在他手下也沒少受欺負吧?&rdo;
關夜飛冷不防被問到,本著不能說謊的精神低下頭:&ldo;嗯,有點生氣……&rdo;
紀天音看著臉都沒擦乾的青年:&ldo;你生氣的時候就不想發洩嗎?&rdo;
關夜飛:&ldo;忍忍就好了。&rdo;
紀天音深深呼吸控制脾氣……&ldo;鼓勵你打回去似乎不行,算了,以後我教你抽菸吧。&rdo;
……
52年後,現在,貧民窟。
關夜飛還是沉默。
紀天音突然想把這人按進水壺裡淹死:&ldo;說啊!為什麼不想活了?別告訴我你被逼自殺還覺得自己特別偉大,想載入帝國歷史嗎!&rdo;
金髮青年難堪地別過臉,緩緩開口,語氣像交代後事:&ldo;我從前的同伴都很厲害,也很容易衝動,所以我一直在阻止他們做過分的事情,但事情還是變得糟糕了,其中一人做了可怕的事,他付出生命作為代價,我卻無法原諒自己,那是我的失職。&rdo;
關夜飛向來是七英傑中的平衡者,努力讓這群野獸不在人類社會裡惹出大亂子。
但3050年底,伊卡尼安潛入帝都炸毀標誌性建築巴別塔大樓,造成死傷無數。
伊卡尼安被當場擊斃,用血彌補罪過。
但是他呢?
他因為主帥之死躲在9區自怨自艾,為什麼沒有振作起來阻止一切?為什麼他不用付出代價?
愧疚日復一日積壓在心底,成了自虐般的負罪感。
如今的死是贖罪,是他在為這些年的頹廢懺悔。
關夜飛自嘲地笑起來:&ldo;剩下的人應該恨死我了,我早該去死的……乾乾淨淨的死掉也不錯。&rdo;
紀天音摘掉他臉上的偽裝假體,露出那張迷人的深邃臉龐:&ldo;這不是你的責任。世上有很多明知痛苦還要做下去的事,所以,活著吧。&rdo;
這個宇宙到處都是殘酷的無能為力。
難以下嚥時也要把食物塞進胃裡,立於戰場時敵人求饒也要將其殺死。
甚至,她當年未必真心想回帝都接受審判,貿然開戰又怎樣,打不過還能逃走,她和七英傑不會死,過程中卻會讓無數平民送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