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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悠雲不可置信,不明白她怎麼會如此消極怠世,簡直恨鐵不成鋼:&ldo;一次失敗就把你打倒了?且不說你才二十歲,就算你三十了再去讀本科也不算遲!&rdo;
尹蔓心中苦澀:&ldo;我……&rdo;
她把那句&ldo;我有難處&rdo;生生嚥了下去,改口道,&ldo;我檔案上有汙點,誰願意……&rdo;
話音未落,她餘光驀地瞥見不遠處涼亭的柱子後有人影晃了晃,一下住了嘴。李悠雲見她驚慌失措,也轉頭看過去,上前幾步,高聲問道:&ldo;誰在那裡?&rdo;
姜鶴遠嘆了口氣,無奈地站出來,尷尬地打了個招呼:&ldo;李老師。&rdo;
他往李悠雲身後望去,只見尹蔓對上他的目光後,如遭雷殛,臉色遽變,唰地面如死灰。
那一刻,會場裡的慶典聲驟然遙遠起來。
姜鶴遠還真不是故意的,他看清尹蔓後,才愣了那麼一下,就錯過了先機。
君子非禮勿聽,他本想坦坦蕩蕩地離開,可身後的人毫無徵兆地痛哭起來,搞得他進退兩難,只得萬般無語地躲在涼亭後,被迫聽起了牆角。
自他回到昭市後,已是第二次陷入這種境地了。
這幾年他太忙,每次回來總是匆匆見上家人一面就走,已有許多年不曾細看過家鄉的模樣。難得給自己湊出一個長假,結果回來第一天就莫名失了眠,翻來覆去就是睡不著。姜鶴遠躺著難受,乾脆出門逛了逛,昭市這些年變化很大,他剛在附近的一個小公園裡坐下,就猝不及防聽了一場哭訴。
不同的地點,不同的時間,同樣的情形,之前在派出所時他只覺得尹蔓說話耳熟,而就在前幾秒,那股怪異的熟悉感又湧了上來,他前後一思忖,幾乎確定自己連聽的人都是同一個。
真是孽緣。
兩人沉默地對望著,微風拂過,時間被按下了暫停鍵。
尹蔓穿著一身寬寬大大的衛衣,衣服將她整個人都籠罩起來,使她愈顯單薄,我見猶憐。她眼眶還泛著紅,一滴淚似乎忘了擦,顫顫巍巍地掛在睫毛上,將落未落,在陽光下晶瑩閃爍。
姜鶴遠見她如臨大敵,想起在醉生遇到她時,也沒見她嚇懵成這樣,如同一隻驚弓之鳥。
長椅上的疲憊,警察局的市儈,酒吧的艷麗,醫院的戒備……這女人每次出現都截然不同,諸多面貌各異的臉混在一起,突然令他生出些好奇,不知道她到底帶了多少層人/皮/面具。
李悠雲一見是他,緩了語氣:&ldo;典禮都開始了,你怎麼還在這兒?&rdo;
姜鶴遠不動聲色地收回目光,說道:&ldo;裡面太悶了,出來透透氣。&rdo;
李悠雲職業病發作:&ldo;不是跑出來抽菸了吧?&rdo;
姜鶴遠失笑:&ldo;早戒了。&rdo;
她滿意地點頭,想起與尹蔓的談話,直截了當地問道:&ldo;鶴遠,你剛才都聽到了?&rdo;
他們之間的距離並不遠,如果不是兩人情緒太過投入,早就應該察覺到姜鶴遠的存在,於是他也不辯解,乾脆地承認:&ldo;嗯。&rdo;
尹蔓心中的僥倖轟然坍塌。
她顧不上看到姜鶴遠的震驚,也不想知道他和李老師怎麼會認識,各種紛繁雜亂的想法在頭腦中走馬燈一樣地閃過,最後擠在一起倏地炸開,凝固成為一個觸目驚心的結局。
他聽到了。
他知道自己在說謊。
說謊的人,要吞千針。
尹蔓不合時宜地想起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