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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令儀笑了笑沒說話。
這時候要是說話了,反而呂雲生心裡還有些數,偏偏沉默不語,倒叫他漸漸生出了憂慮。萬一真的絕食了,又該如何?可反念一想,有範舟和那丫頭在手裡,不怕她不屈服。
薛令儀懶得搭理呂雲生,他要抱著就抱著,反正她也走累了,何必自己找苦頭吃,等攢夠了力氣,到時候才能精力同這呂雲生對抗。
又走了半里地,到了一個石洞前,這石洞隱蔽非常,乃是在藤蔓交錯的地方。呂雲生將薛令儀放下,微笑調戲道:「你倒是聽話,可是我懷裡尤為舒坦?」
薛令儀沒理會,跟聾了一般,沒有半點反應。
呂雲生討了個沒趣,可更多的卻是窩火,這麼個木頭樁子,半點反應也沒有。板著臉上前按住了某一處,卻聽得「咔嚓」一聲,石門開了。
進得裡面,卻是別有洞天,翠色苔蘚堆積顏色鮮亮,上有乳石懸掛,映著不知哪裡進來的亮光,竟是五彩繽紛,顏色美麗非常。
薛令儀一路走心裡吃驚非常,這麼個隱蔽的地方,怕是曹凌掘地三尺,也尋不得他們的。不過,她也沒想過叫曹凌過來尋她。
心裡撕扯扯的難受,薛令儀在一處石床上坐下,板著臉也不說話,看著洞裡溪流潺潺,水光粼粼彩光四溢,心裡盤算著下頭該怎麼辦。
她心裡沒甚個精細的打算,只是這呂雲生跟跗骨之蛆,走哪兒煩哪兒,實在叫她不堪煩惱。聽父親之言,以後曹凌是要登基稱帝的,到時候有個呂雲生在市井間無言亂語,丟的是她的臉,可曹凌卻要失了帝王體面。他疼惜她,她投桃報李,也不能看著他因著自己百般受了屈辱。
再則,這回能尋得清羽回來是僥倖,若是以後這王府裡頭哪個又恨她恨得咬牙切齒,跟那呂雲生糾纏了起來,下回羽哥兒還能不能找回來了,還要兩說。若是這次被抓的不是清羽,換成了貞娘,或是煦哥兒。她的一顆心,還能撐下來幾回。
薛令儀實在是沒有勇氣再經歷一次了。
既然所有這一切都是因呂雲生而起,他死了,想來也能一了百了,再無瓜葛憂愁了。薛令儀抬手輕輕按在腰腹上,那些要人命的丸子,一些被她縫進了肚兜裡貼身穿著。還有一些,裝進了簪子和鐲子裡,身上帶著。以後的日子長著呢,她總能尋到機會,把這東西弄到他的肚子裡面去。
身後,呂雲生氣勢洶洶返回,他又發現薛令儀不見了。
「你怎麼走著走著就坐下來了。」
薛令儀輕輕搖著手,瞥了呂雲生一眼,沒搭理他,身子卻坐在石床上半絲未動。
呂雲生臉色不太好,這回相見,這女人真是變了不少。上回還針鋒相對同他尖牙利齒地頂嘴,這回不吭不哈,卻彷彿一團棉花,他軟的硬的打了進去,半點子回應也沒有。有無力感漸漸充斥心頭,呂雲生咬牙切齒道:「你再這麼著,我就殺了範舟。」
薛令儀臉色一凝,將手放下慢慢站起身,轉過頭盯著呂雲生道:「你敢動她一根汗毛,我就咬斷了舌頭死在你面前。」
呂雲生惱極恨極:「你敢去死,我就把那丫頭殺了讓她去陪你。」
薛令儀輕蔑一笑:「她也是你的骨血,你願殺便殺。」
呂雲生簡直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她可是你生的。」
薛令儀針鋒相對:「那又如何?」
呂雲生的兩隻眼瞪得溜圓,拳頭攥得「咯吱」作響,恨聲道:「當初你可不是這麼對待顏清羽那小子的。」
薛令儀又重新在石床上坐下,慢悠悠道:「他們兩個如何相提並論。」
呂雲生並非在意範丫,卻是受不了薛令儀對範丫的冷漠和無視,她對孩子這般,不過就是因著孩子的父親是他。
大步上前一把扯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