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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靈瞧著薛令儀的臉色,想起那活潑機靈的女孩兒,由來一陣心疼。聰慧如她,哪能不知道,那姑娘就是娘娘的親生女兒。只是生父,怕是不會是那個範大爺了。雖是她不知道到底範姑娘的生父是誰,可有一點她卻看得十分清楚,娘娘一定是厭惡憎恨範姑娘的生父的,故而連帶的,也不喜歡這孩子。
薛令儀又緩了緩,起身去搬了個凳子給如靈坐下,如靈受寵若驚,連聲說不敢,被薛令儀扶著肩頭輕輕按下。
「坐下吧,受了這麼重的傷,以後就是養好了,必定是要落疤的。」薛令儀擔憂地看著如靈,又轉頭看向床裡面,嘆道:「父親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會清醒。」說著含淚抽泣,很是難過憂心。
如靈這時候才知道,原來這個趙老爺竟是娘娘的父親,只是娘娘不是姓薛嗎?如靈垂下頭,沒有吭聲。主子的事情,願意告訴你了你便聽著,不願意說了,作為丫頭,萬不可好奇打探。
又默了片刻,薛令儀問道:「這幾日父親是誰伺候的?」
如靈忙道:「是周嫂子。」
是個妥當人,薛令儀點點頭,沒再說話。
便是這時候,左邊兒的廂房裡,周嫂子的男人周青正提溜著一個瘦弱蒼白的矮個兒男人走進去,先是將男人按倒在地,自己又跪下磕頭,說道:「給王爺請安,王爺,便是這小子賣出去的訊息,透漏了咱們莊子裡侍衛巡邏的時辰,這才給了賊人偷摸進來的機會。」
曹凌眼神凌厲,那矮個兒男人嚇得膽子都碎了,忙磕了頭道:「求王爺開恩,求王爺饒命,小的一時財迷心竅,這才做下了錯事,王爺宰相肚裡能撐船,就饒了小的這條賤命吧!」說著就拼命磕頭。
只是曹凌素來不是個心軟的人,只冷冷看著男人把自己的額頭磕破,血肉模糊,才冷冷問道:「你們怎麼聯絡上的,前後又是個什麼情況,你細細說來,說得好了,你老子娘,還有婆娘孩子的性命留下,不然一家子都去死。」
矮個子的男人知道活命無望,可為了一家子留下性命,還是事無巨細,說了個清楚。隨即曹凌便命人帶了他下去處死,又吩咐道:「那一家子都遠遠賣了吧!」
處理了內賊,曹凌這才出了門,往正房走去。屋子裡,薛令儀眼睛已經哭得紅腫,叫曹凌看見了十分心疼,吩咐下人拿了熱毛巾來,又安慰道:「我已經問過太醫了,雖是瞧著兇險,但是熬過了這幾天,便必無大礙。趙三爺是個福祿雙全的人,你且放心吧!」
薛令儀雙眼含愁,漸漸忍住了眼淚,只是如今心緒滿腹,長眉不得舒展,扯了曹凌的衣袖問道:「那丫頭固然沒有性命之憂,可范家大哥極可能性命難保。那姓呂的素來毫無人性,是個冷酷無情的,范家大哥還親自上京面見皇帝,為我正名,姓呂的必定要懷恨在心,王爺定要多派人手,加速尋查,妾身只怕再拖延幾日,範大哥便要和金嫂子一樣,都要失了性命,那妾身身上的罪孽,就要越來越多了。」
曹凌看著薛令儀嘴上說著,眼淚便落了出來,將她輕輕攬在懷裡,輕聲道:「你別擔心,我已經加派了人手,這武陵是我的地盤,很快就會有訊息的。」
周家莊到底是邊郊的一處莊子,不比王府,深宅大院,到底更安全些。曹凌陪著薛令儀在周家莊住了兩日,可他自來事務繁忙,又不放心將薛令儀留在此處,於是便將趙世榮用馬車帶進了王府裡。
常青閣中,秦雪嬈靠在錦緞湘妃色牡丹芍藥引枕上,手裡端著一碗清茶,慢慢喝著。很快,外面就走進來一個人,細看去,卻是南星。
南星上前先是福了福,而後低聲道:「王妃,王爺帶著薛側妃回府了。」
秦雪嬈點點頭,沒說話。周家莊裡發生的一切,她早已探聽清楚,還有那個姓呂的,私下裡也尋了她好幾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