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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沾著血,讓人渾身戰慄的樣子……白澤的呼吸加快了一秒。當時即將被撕裂的感覺至今停留在他的夢裡,時時刺激著他的神經。
白澤看著夏夜的背影,鮮紅的舌尖舔過突然乾燥的嘴唇:那個真實的夏夜就藏在這無害的表象之下。
說話的地方依舊是書房,夏夜大大方方地將一書房的典籍展示出來,很多術士追求的秘籍都放在架子上堆灰。
夏夜開始煮水, 準備泡茶。雖然茶水配壽司總覺得哪裡怪怪的,但是這年頭不就流行混搭麼?
他開了客人帶來的小禮物, 這是一個雙層的食盒,第一層是壽司手握,上面三個金槍魚魚腩手握, 中間三個黑魚子鵝肝手握,下面三個和牛手握,第二層則是魚腩刺身,放著磨好的山葵和倒好的醬油,還自帶兩個精美筷子、筷架。
他先吃鵝肝手握,鵝肝這種食材實在是建立在動物痛苦之上的罪惡食材,然而夏夜還是欲罷不能地喜歡這種食材。原因無他,實在太好吃了。豐厚的脂肪帶來了醇厚的奶香味,口感非常細膩,放入口中稍稍一咬,就像是奶油一樣化開。
這鵝肝手握上的一大片鵝肝微微煎過,還撒上了一點黑魚子醬,和下面包裹的米飯一起送入口中,不同食材組合起來的奇妙豐富的口感讓人驚喜。
之後他夾起一片厚厚的魚腩,切成四四方方形狀的魚腩片,分佈著均勻細密的脂肪,看著就讓人忍不住分泌口水。
沾一點山葵直接送入口中,豐沛的油脂帶來綿密的口感,可說是入口即化,瞬間征服了挑剔的味蕾。這種入口即化和肥鵝肝的入口即化還不一樣,肥鵝肝上的奶香味更濃,口感更加綿軟,但是魚腩肉還帶著魚肉的甘甜和肉類的纖維感。
「真不愧是刺身中的王者。」
作為窮鬼的夏夜並不能經常吃這種容易讓人傾家蕩產的食物,也就是有人送貨上門他才能這麼大快朵頤。
白澤其實並沒有那麼喜歡生魚片這種生食,他本來就不準備吃。然而夏夜吃得太香了,每次吃進去的時候眼睛都會眯起來,說不出的幸福和蕩漾。好奇之下,他夾了一片。
嗯……依舊是那讓人不適的綿軟生肉的口感,白澤果斷放下筷子,以一種吞藥品的姿態吞下嘴裡的魚肉。
夏夜一點沒有注意到對面客人的不適,誰也不能在他吃飯的時候拉走他的注意力。
嘗過鵝肝和魚腩,接下來是和牛手握,不知道來自牛的哪一個部位的一大塊薄牛肉鋪在雪白的米飯上,上面還撒了一點醬,放兩三粒蔥花。
紅色的牛肉上是大理石一樣的脂肪紋路,夏夜知道這種脂肪會給牛肉帶去乳製品的香味和口感。
話說回來,這三種食材都是脂肪豐富的型別,果然人類是無法抗拒高熱量的誘惑的嗎?
「白先生過來一趟,總不會只是為了給我送吃的吧?」吃到五分飽的時候,夏夜下筷的速度終於慢下來,開始有心情和白澤說話。
白澤喝著茶:「我在這裡購置了房產,特別來和小友說一聲。」
「白先生太客氣了。和平年代,好好過日子,別做狗盜鼠竊,誰也不會去管別家買房子的事不是?」吃著別人上供的壽司,夏夜卻沒有半點吃人嘴軟的意思,該刺就刺,毫不客氣。
白澤喝著泡法粗糙的茶水,不急不慌道:「你總有一日需要我的。如你這樣的人物若是沉默一世,那這個世界未免太寂寞了。」
他那總是柔和的眼裡難地暴露了一絲鋒利,彷彿他們喝的不是茶,而是煮酒論英雄的酒。
「白先生高看我了,我還是個孩子,要以學業為主。」
白澤卻只是笑,不再說話。
果然,好吃的食物總是要他付出代價。
夏夜把白澤送走之後就進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