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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尊。」葉聞流沒有抬頭,他盯著落在地上的燈籠,眼角掛笑,卻並非歡喜,「我年幼時,母妃便拋下我離開了歲王府。」
在無垢天之時,葉聞流不止一次因為母妃從睡夢中哭出聲來。乙莫年猜,他大約是太過思念母妃的緣故
「嗯。」
「母妃走後父王一直鬱鬱寡歡多年,直到如今每逢母妃的生辰父王還是會偷偷藏在書房黯然垂淚。所以我猜,父王母妃定是琴瑟和鳴,舉案齊眉。母妃離開也許是厭倦了這王府的繁文縟節,諸多雜事。」葉聞流抬眼衝著乙莫年勾了勾唇,眼中帶著水霧,「其實不然。」
乙莫年瞧他難過,清冷的眉心默默跟著皺了皺。
「師尊,你知道麼?」葉聞流強撐出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其實母妃是與人私奔了。」
訝然錯愕間,乙莫年不由為他傷懷。
「與他私奔的男子便是我那叔父葉楓詞。」對上乙莫年明顯震驚隨即又趨於平淡的目光,葉聞流不由拽住乙莫年的袖子,「父王說了,叔父母妃早在私奔當年就雙雙遇難。」說到此處,他像個無助的孩子,拽著乙莫年衣袖的手越收越緊,「無垢天的叔父不過是父王為了儲存皇家顏面想出來的辦法。」
母妃沒了,他日夜思念了十一年的母妃早就消失在他年幼之時。葉聞流淚如雨下,淌得兇猛:「師尊,母妃他早就沒了。徒兒……再也沒有母妃了……沒有了……」
哽咽的聲音斷斷續續,葉聞流悲痛挨在乙莫年肩上。淚水很快沾濕他的衣服,透過絲絲春風,乙莫年能感受到那人冰涼的痛意。
「不哭,你還有為師。」
葉聞流像個急需溫暖的可憐人,深深將自己埋入那人的懷抱:「對,徒兒還有師尊。」
乙莫年本想著陪葉聞流探完歲王便回竹林,誰知他昨日得了傷心事,心情陰鬱煩悶。既然心情不好,那就先不急著回去。淥州街鋪鱗次櫛比,熙來人往十分熱鬧。在此處待上幾日,陪他散散心也好。
「師尊。」葉聞流捏了個青龍面具戴起來,在乙莫年跟前頑皮晃了晃,「師尊,看我!」
好在葉聞流這性子活潑樂觀,即使遇了傷心事,也不會沉迷其中,難脫其身。
「嗯,好看。」
葉聞流笑著挑了個九天太子的面具給他戴上,乙莫年下意識想要躲開。瞧見葉聞流眉眼間的笑意,想要躲閃的動作頓住不動,站在原地任由葉聞流折騰。
縹緲清俊的面容,溫柔清淺的眸子,葉聞流忍不住拍手叫好: 「師尊真好看!」
「好了,走吧。」以往葉聞流誇他都是兩人獨處時,如今他當著街頭百姓大喊大叫,乙莫年有些窘迫,遮在面具後的清冷麵龐紅了紅。
「師尊,那邊有好多人,咱們也過去看看!」
葉聞流兀自跑出一段距離,回頭瞧見乙莫年仍是一副從容淡雅的模樣,心裡著急,折回來拉了人就跑:「師尊太慢了!」
乙莫年自小便被秋仲真人收在門下,自小躺立坐行都深得秋仲真人真傳,從容優雅,仙氣威重。
雖無皇室子弟的貴氣天成,放在一群人裡卻永遠是那個最灼人眼目的。
這樣的他,無疑是端莊的,沉穩的,俊雅脫俗的。
如今被葉聞流這般拉著跑,他只是怔愣片刻,隨後毫無半分猶豫跟著葉聞流去了。
衣袂翩然裡,九天太子面具下那雙眼裡笑意綿綿。
「師尊,您看這是什麼?」葉聞流擠到人群前頭,仔細瞧那告示,瞧著瞧著嘴邊揚起的笑驟然斂去,「師尊……」
乙莫年亦是斂眉沉目,拉了葉聞流就走:「我們走。」
作者有話要說:
葉承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