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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衢其後巡視黃河河道,而許太后等人趁機將殷明鸞的身世抖了出來,當年偷龍轉鳳的緣由卻秘而不宣。
殷明鸞落魄出宮,嫁給了裴元白。
陸桓看著殷明鸞凝眉不語,問道:「公主,你怎麼了?」
殷明鸞扯住了陸桓的袖子,說道:「陸修撰,你回鄉的行程要慢一些,再慢一些。」
陸桓問:「為什麼?」
殷明鸞說:「我料定,你根本不用回到湖廣,就會有新的任命!」
陸桓還要再問,殷明鸞正色叮囑他:「你沿著黃河,從曹州,濮州走到東昌府,我幽居深宮,見不到大江大河的景緻,還請陸郎替我看看,時時寫信給我。」
殷明鸞說的這幾個地方,都是河水泛濫,河道不固的地方,她希望陸桓能夠看出點什麼。
她心中存著希望,希望能夠避免那一場大難,不光是為了自己,更是為了天下黎民。
陸桓見殷明鸞說得認真,答應了她:「好,我會好好替公主看的。」
陸桓鄭重一拱手,西風吹開了他的袖子,他跨上了馬,迎著斜陽而去。
殷明鸞看著他的背影,喃喃道:「保重。」
陸桓走了快半個月,殷明鸞收到了他的信,依照信中所言,他真的是很認真地在遊玩,沒有看出半分不妥。
殷明鸞看著這閒適自在的信,心中急得不行。
她必須把黃河這件事告知殷衢知道,可是怎麼說呢?
另一邊,殷衢下了朝,聽見張福山向他稟告:「陸公子今日又送來了一封信,講些山水景緻,沒有出格。陸公子是個君子,想必不會亂寫。」
每次陸桓來信,都是先由張福山經手,小心拆開,仔細研讀,然後將火漆原封不動地重新印上去,這是個技術活。
也是個沒臉見人的活。
殷衢從來不看這些信,只是問張福山,張福山有苦說不出,只能捏著鼻子看,還好,陸桓是個正人君子。
殷衢冷聲:「君子?若不是朕惜才,早把他打發到嶺南去。」
殷明鸞又收到了陸桓的來信,這些天裡她已經開始有些急躁,算算時間,那場大汛很快就要來了。
可是整個大週上至廟堂,下至草野,都對這件事一無所知。
殷明鸞眼看著遭難到來,自己不能無動於衷。
她拆開了信,又一次失望地發現,陸桓依舊在遊山玩水。她後來索性明示陸桓注意黃河河道,可是這一世的陸桓是白身去到東昌府,對許多貓膩根本沒法察覺。
檀冬伺候殷明鸞筆墨,隨口問道:「公主還是在擔心黃河大汛?可是公主為什麼會篤定有大汛呢?東昌府的官吏並不曾上報,朝中許多智慧之士也沒有看出不妥呀。」
殷明鸞只能嘆一口氣,她想了想,在信中詢問東昌府的官員情況。
然後她把信封好,交給了檀冬。
張福山手上握著拂塵,老神在在地等著殷衢發話。
殷衢手中拿著摺子,似乎在看,似乎沒有上心,過了片刻他才問:「公主看了陸桓的信,又茶飯不思?」
張福山思忖著小心說道:「奴婢沒有說『茶飯不思』,只是公主的確午飯吃了兩口便撤下去,不過也許是因為暑熱,哪裡能說是陸公子的緣故呢?」
殷衢笑:「每次都這樣,下雨的幾天收到信後也沒吃飯,總不能都是暑熱。」
張福山看著殷衢笑,不知為什麼覺得有些涼颼颼的。
忽然,全喜走了進來,對殷衢說道:「陛下,長樂公主過來求見。」
殷衢的眼睛又搭上摺子,漫不經心地說道:「朕現在沒空,讓她候著。」
全喜點了點頭,就要出去。
張福山暗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