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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臉大媽一臉喜色,也用方言跟花甜交流起來:「你也是漯河的。」
「我隔壁駐馬店的。」
「誒,還真老鄉。」
花甜方言忒地道,黑臉大媽根本沒懷疑,態度越發熱絡,她一人來閨女這,南城話又繞又嗲,她聽不懂,雞同鴨講,憋著講普通話,難受死了,好不容易遇到個老鄉,可不得好好嘮嘮。兩人越說越投機,花甜趁機把人扶起來,攙椅子上坐著,又端水又拿瓜子,熱水喝著,小瓜子磕著,屋裡空調又暖和,黑臉大媽的態度越來越好。
許久過後,黑臉大媽表示可以只讓捲毛大媽賠雞錢,不多,五十塊,但提到滿屋子狼藉,仍舊一臉愁容。這兩室一廳是她女兒女婿的婚房,光裝修就花了三十萬,現在搞成這樣,簡直無地自容。
「這好辦,等會我跟您一起回去收拾,地板上雞屎一拖,蠟一打,保管跟新的一樣,櫃子上也好辦,都是些淺痕,未觸及漆下木質,咱買個顏色相似的補蠟棒補補,保證看不出來。不過真皮沙發有點麻煩,但也不是大麻煩,可以弄個相似的皮革用膠水粘上去,再用修補膏填填,雖說不能跟以前一樣,但也是最好的辦法了。咱再去寶淘街淘個花瓶,買幾瓶酒,完美!」花甜三言兩語安排地明明白白。
「這些東西得花不少錢吧?」黑臉大媽一臉愁容,做父母的,都怕給孩子添麻煩。
「花不了多少錢,您要是放心全部交給我,保證給您整得妥妥帖帖。」
黑臉大媽瞅瞅花甜細皮嫩肉的俏模樣,不太信。
花甜拍胸脯,大言不慚:「是騾子是馬咱拉出來溜溜,我又不收您錢,您還擱一邊看著,怕啥,咱們現在就走,快的話今天就能弄完。」
黑臉大媽正想跟花甜走,突然腳步一頓:「不對啊,姑娘,我這家搞定了,雞呢?」
花甜滿頭黑線,得嘞,您還沒忘記自個雞。花甜沖黑臉大媽,正色道:「阿姨,城裡不讓養雞,樓上那鄰居您還記得不,她上次找物業投訴您沒理,下次找城管,撲殺還要罰款,城管您曉得不,他們可沒我們警察好說話。」
城管一出,大媽神色一凜,華夏小老百姓怕警察的不多,怕城管的可不少,提起警察,他們可能不以為意,但提及城管,那可是如履薄冰。尤其大媽經常去縣裡擺攤,買些農產品,被城管攆兔子似的,逮住了,不僅沒收東西還罰款,恨得牙癢癢又拿他們沒辦法,又畏又怕,提到城管,就打擺子。
黑臉大媽湊近花甜,附她耳邊,蚊子咬:「這事真歸城管管,你別糊弄你大媽啊。」
花甜那是相當配合,摟過大媽肩膀,把她帶到牆角,還鬼鬼祟祟扭頭瞅一眼孟旭他們有沒有偷聽,跟大媽咬耳朵:「我糊弄誰也不會糊弄您啊,瞅瞅您這福氣滿滿的大耳垂子,在瞅瞅我的,這輪廓,這形狀,咱們祖上五百年前指不定就一家,我叫您姨都管。」
大媽沒搞明白耳垂跟祖上的關係,不過那不重要,重要的是城管。
「哪城管?」
「城管,城管,城市管理,您擱城裡養雞養鴨,您說他管不管。」
「我不養鴨,不過我雞擱小區裡養啊,又不是大街上。」
花甜急得跳腳:「我的姨啊,您咋想不轉呢,小區不是城裡啊。既然在城裡,城管就有權利管,您繼續養下去,噪音擾民,指不定那天城管破門而入了。」
破門而入,太有畫面感,大媽一下嚇懵了,也不計較雞不雞的事了。
「姨,您馬上跟我回去,現在城裡壓根沒人殺雞,我帶您去郊區的屠宰場,一來一回,保證把您那七隻雞整得明明白白。」
趕早不趕遲,花甜拖著黑臉大媽就要走,黑臉大媽腳步一頓,扭頭指著捲毛大媽,「她五十塊錢還沒給我。」
捲毛大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