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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知道了,她想,大概是樹立一個高處不勝寒的意向,或是時時以此自問的意思吧?
此時問心堂中有二位長老坐在堂中,這正是懷玉、提劍二位長老。
「見過師父、師叔(伯)。」
「見過二位長老。」
幾人齊齊跪下。
懷玉長老長得很是隨和良善,看著阮羨鸞平安歸來滿意的點點頭,開口:「都起身吧。」
「是。」幾人起身,但陸宴安提起衣擺真準備起來時,卻看到自己師傅提劍長老,豎著眉毛,神色慍怒,怒喝一句:「孽徒!跪下!」
陸宴安一看提劍長老橫眉豎眼的樣子,連那兩搓鬍子都氣的似乎翹了起來,連忙「撲通」跪下,雙手奉上破竹劍:「弟子知錯,不該私自下山,請師傅責罰,只是師傅萬萬莫氣壞自己身子!」
「回稟師叔,此次陸師弟私自下山,違反門規,理性該罰……」阮羨鸞毫不猶豫的順著提劍長老的話說下去。
沈陵目光落在那個紅衣服的女子不卑不亢的背影上,有些愕然,原來她從一開始便沒有想著幫陸宴安求情嗎?
陸宴安聽到一下變了臉色,他心下叫苦不迭:表姐,不是說好了幫我求情嗎?
「規矩是衡量著這世間萬事的一把尺,不應該在戒尺之上,而該在心中。弟子未曾阻攔,任師弟胡鬧,問心有愧。」阮羨鸞說的義正言辭,隨即掀開衣擺,跪下,「只是此事因我而起,弟子更知道門中規矩不可破壞,所以請師叔一同將我與陸師弟責罰,以儆效尤。」
從頭到尾,阮羨鸞都只是奉命辦事一般,即使在門中頗有威望、在長老們面前說得上話,但她從未選擇包庇陸宴安,甚至請求一起罰自己。
沈陵突然明白,為什麼前世今生,阮羨鸞在門中始終有一席之地,弟子們尊重她,長老們信任她。
因為她從來都是遵守門規,依法辦事,不偏不倚,寧可自己一同受罰,也不願意含糊過去。
即使座上的人是她的師傅和親近的師叔,大可以求其網開一面。
阮羨鸞從頭到尾低著頭,沒有看他人表情。
卻聽到提劍長老悶悶一笑,似是讚賞,他拍了一下座下扶手:「好!說得好!」
看見自家師傅和提劍師叔竟充滿了讚賞,阮羨鸞也不知道為何,居然有些心虛。
原著中這裡,陸宴安私自下山,被罰抄了三卷經書了事,這個懲罰,很輕,幾乎沒有。
但她方才至問心堂,一路而來,見青山巍峨,清風徐來,而問心堂直入凌霄,俯瞰群山延綿,竟覺的豁然開朗,便脫口而出了剛才的一番話。
提劍長老放聲大笑,「那這半月,你便與陸宴安在怒風崖思過,若無所得,不必出來。」
一聽去怒風崖,海棠、江婉婉、濟雲帆、萬輕舟都變了臉色,有些不可置信。
「長老,不必如此吧……」海棠是在這裡唯一說的上話的弟子,她一臉焦急,試圖求情。「大師姐和陸師兄怎麼去的了那種地方!」
「無妨,弟子願意。」
卻不想陸宴安與阮羨鸞相視一笑,毫不猶豫的接受。
二人心有靈犀,這一幕,落在沈陵眼中,卻有些刺眼。
「退下吧。」
看著幾人離開的背影,提劍長老摸著自己的鬍子,眉眼之間笑意不減,連眼下細紋也舒展開來。他感嘆道,「懷玉啊,你收了個好徒弟,此女非池中物。」
懷玉劃了劃手中茶盞,抿了一口,緩緩道:「阿鸞確實不錯,雖是五靈根,卻不比單靈根的弟子資質差,如今下山歷練一遭,心境更是進步不少。」
阮羨鸞可以說是他看著長大的,他很是欣慰,這種感覺在他發現阮羨鸞看向那個新來的內門弟子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