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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無憾同路後,一路上被無憾盯著,自然收起了那些「為禍人間」的小心思。
若是真惹了什麼亂子,她知道,依照眼前這人,定是會給自己收尾的。
雖然眼前這人吊兒郎當的,但是關於一些不能做的事情,卻是明明白白的。
無憾見眼前的小丫頭埋頭思索,臉上難得的出現糾結懊惱之色,倒真是讓他生出幾分興致來。當即揉了揉小丫頭的腦袋,起身留下一塊碎銀子,「這帳就當結了吧,這頓算我請的,你下頓請。」
他挑挑眉,將劍拋至空中。只見無憾劍在空中劃出一道圓弧,接著規規矩矩的掛到了他的腰間。這一動作行雲流水,顯然已經做過多次。
但若是無憾知道,小姑娘心中嫌小二太過識相,思索著將客棧也燒了,給他找點事幹。
也不知道他還會不會心甘情願的把這一塊碎銀子放在桌案上。
無憾嘴中哼著從凡間新學的不知名的小調在前面走,而後面跟著個蹦躂著東看西看的小姑娘。
這二人極不和諧,卻又讓人一眼看出這兩個古怪的人是一起的。
日子就這麼離奇的過了大半年。
直到——魔界來人,終究是打破了這一場和諧。
老魔尊,阿媚的爹,快沒了。
他本就命不久矣,出了關之後也不過是拿著天材地寶吊著命罷了。
如今也差不多是油盡燈枯的時候了。
只是魔界本就是誰也不服誰,老魔尊這一病,互相制衡的局面也差不多是被打破了。
如今底下更是誰也不服誰。
所以,魔界的人找上了阿媚。
「公主,求您回魔界主持大局。」
無憾看著跪在地上的魔修,認出來,這正是與他在江上打鬥過的。
他一直以為,阿媚不過是一個尋常修士。
即使她經常鬧得雞飛狗跳,他也只當她頑劣。
聞言,他看向阿媚,淡淡一笑。只是眼中卻不似往常柔和,像是一灘波瀾不驚的水。他冷冷開口:「我竟不知,閣下是魔界公主,更有幸與公主一同遊歷了大半年。」
「…我……」阿媚愣在原地,唇瓣一張一合,卻是沒有說出什麼,只是嘴唇卻似紙一般白了,她上前一步,試圖解釋,「並非有意。」
「公主自然是無意,無非是我蠢罷了。」無憾看著她上前,卻是退後一步,將無憾劍鞘拔出半寸。
劍光寒涼,雖未出鞘,卻是止住了她上前的腳步。
她想解釋,此刻卻也化成了一腔委屈。
她有秘法隱藏氣息,她本就是擅用幻術,但他也從來沒有問過。
只是阿媚心高氣傲,自然不會認錯。
她昂起下頜,淡淡道:「第一劍修無憾,不過如此。」
隨即抽身離去。
此刻魔界怕是已經內亂,她沒有多少時間能耽擱了。
阿媚走了,無聲無息。
但阿媚在時的笑容,卻已經無聲無息浸入了無憾心中,如細雨無聲。
他自知修仙界和魔界勢不兩立,但他卻想起了此番出行,下山時,師父在他耳邊說過的話。
「無憾,你生來天賦異稟,只是你可知『慧極必傷』?」
「徒兒不知。」
「你於修仙,是不可多得的天才,只是修仙一世,講求機緣,你於劍術之上大成,但你道心卻如孩童,如此怕是於你修行有礙。」
「那弟子該如何?」
那時候他在宗門劍庫擇劍,卻無一把入了他的眼。
沒有他的劍,他便用三月時間,親手鍛造了一把劍。
這把劍無名,他也不知道給劍去什麼名字,便用自己的名字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