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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家裡的獨生女,有時候也很希望有個哥哥或者姐姐。」
姬景憐聽到姬景惜的名字,心下一沉。如果簡沁知道他們姐弟的關係究竟有多糟糕,如今就不會說這樣的話了。
「兄弟姐妹的關係沒你想得那麼和睦,比起兄友弟恭,兄弟鬩牆的機率更大,你當初不也猜測我想和姬景惜爭奪家產嗎?」
簡沁面露尷尬,卻也大方承認自己的錯誤:「那是我對豪門的認知太淺薄了,我向你道歉。」
「藝術來源於生活,你就沒想過自己一開始的判斷或許是對的嗎?」
姬景憐嘴角勾起一絲冷笑,又做出了那副惡人相。出於愧疚,她大多時候都在想著儘可能彌補簡沁的創傷。可也有偶爾的幾個瞬間,她會冒出十分邪惡的念頭。
乾脆什麼都不要管了,將那些殘酷的真相赤·裸裸地擺放在簡沁面前吧。讓她知道自己所看中的男人究竟有多齷齪卑鄙,而她又是如何的愚蠢天真。
如果知道了真相,簡沁會是怎麼樣的心情呢?會露出什麼樣的表情呢?
是會震驚、憤怒還是會失望、懊悔?
每每這種時刻,姬景憐就會意識到自己與姬景惜比起來,根本就好不到哪裡去。
「erica,你又來了。」簡沁抿嘴輕笑,全然沒將她的話放在心上,「我已經明白你的套路了,為了告誡我人心險惡你總是把自己說得很壞。但我知道的,真正的壞蛋可不會到處讓人提防她,真正的壞人根本不會幫我按摩,根本不會關懷備至地照顧我。」
「獵人越耐心,說明她所求的獵物越大,你真的不考慮一下我可能別有用心這個選項嗎?」
簡沁的狗狗眼又圓又大,其中的光明亮而純粹,看著尤顯出一股天真來。
「可我又有什麼值得你別有用心的呢?」
姬景憐手下一頓,指尖所觸碰的細膩面板手感竟越發清晰——這個女孩子根本不明白,有時候摧毀天真就是險惡人心最大的慾望。
「好了,你再躺一會兒吧,我去做飯。」
「啊……好的。」
姬景憐沒有理會簡沁驚訝的神色,自顧出了門,卻在簡沁看不到的地方露出了疲憊的神色。
劉眉這個不穩定因素的出現,讓她罕有地產生了一絲壓力,這種壓力更多地來自於對簡沁的進一步欺騙。
一開始,她沒有告訴簡沁真相是想著幫姬景惜保留最後一絲體面,無論如何簡沁都是那個蠢弟弟唯一喜歡過的人,這是她作為血緣關係上的姐姐出於情分最後能做的事。
後來,簡沁的冥頑不靈讓她放棄勸說,母親的條件更是讓她決定成為幫兇。
她已經給過簡沁選擇,要怪也只能怪簡沁自己愚蠢。
她就這樣一次又一次地說服了自己,將欺騙愈演愈烈,竟然還被簡沁認定為了好人。比起劉眉,她明明更加可惡與惡劣,又有什麼立場去指責劉眉作為同性還要傷害簡沁呢?
姬景憐有的時候也會想,乾脆就讓劉眉將真相告訴簡沁好了。讓這個天真的女孩知道深愛的男友究竟是個怎麼樣浪蕩下作的人,讓她明白所謂的愛究竟有多愚蠢可笑,讓她深刻理解這世間的殘酷。
乾脆就讓姬景惜所喜歡的、嚮往的、追求的美好統統摔碎,讓他在地下也死不瞑目。
可每每這種時刻,姬景惜的腦海中就不禁浮現出簡沁的淚眼,那句「我很愛姬景惜」猶在耳畔,她心中的嫉妒也彷彿從未消散。
她與姬景惜一定是這世界上當得最失敗的姐弟,互相看不上眼又相互嫉妒、怨恨。兩人似乎也有過無憂無慮、相親相愛的時候,只是那些回憶太久遠,她已經一點兒也記不清了。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