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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她乾脆道:「那我可要令公子失望了,既然伯淵用這漆盒裝了寶物,也未對各位留下隻言片語。想來,是有意不讓盒中之物現世。這盒子,抱歉,恕我無能為力。」
說完,她拱手便轉身。身後,左仲卿忽的提高聲量,「趙侍郎難道不想知道我伯兄病故的真相?」
趙高身形一頓,回過頭來。
「我左氏族人,俱是長壽之人,唯族中家督,均是少衰而命短,我伯兄便是一例,」他斂下笑臉,變得嚴肅,一手托起漆盒,「這就是緣由。」
「趙侍郎,」左仲卿正色道,「原本,我並不打算管這事,只是,」他不知想到什麼,譏笑了聲,「被人頂了上來,不得已,才來求助趙侍郎。」
趙高眸光凝在漆盒上,「按你之意,是接觸過這漆盒的人,均是壯年便會身亡?」
「是,家督自出生便要將其帶至身邊,」他握著漆盒,滿眼嫌棄,「伯兄應是最後見過它的人,現在,我就是想仿個贗品,也想不出樣式來。」
做出一個家族至寶的贗品,在他這兒跟用食喝水一樣稀鬆平常,完全不在意左氏族人是如何看重。
她猶疑一番,問:「開啟後,你要將它怎麼處理?」
「燒了,淹了,」左仲卿滿不在乎,「這等物件,留著也是禍害人。」
「趙侍郎只管放心,此事只有你我二人知曉,絕不會讓第三人漏聽了去。」他一心要做個贗品出來以假亂真,若不是左伯淵的漆盒太過古怪難仿,早在這東西交到他手上的那一日,便扎進渭河河底的沙泥裡了。
趙高沉下眼瞼,「這事,我興許幫不了你。」
左仲卿倏爾一笑,「是我冒昧了。」
她回到工署後,翻出當年拿到的漆盒,倒轉底部解開機擴。裡面躺著左伯淵贈的香囊,過了許久,香囊仍有幾縷餘香。
方才左仲卿手裡漆盒底部的機擴,比這隻盒子要更為複雜。她確定其中不止包含籌算一項,尚無把握可以解開。
看著手裡的漆盒和香囊,她呆立一時。工師前來問詢百子連珠炮時,她這才驚神一抖,從虛無回到現實。
月底,昳麗絕容的楚國公主帶著長長的送嫁隊伍來到秦國,嫁妝從宮門擺到街巷,引得城中人人探頭圍觀。公主入鹹陽宮,封美人,一時風頭無二。
羋晅是對美人之位,沒多大興趣。正式成禮三日,也不見大王來她殿中。這日,羋晅等得不耐,遂命樂師點出了從楚國帶來的樂器,令宮人備上筵席,親自去章華宮請大王赴宴。
章臺宮。
趙高受召入宮,在殿中與趙政討論程邈造字一事。小篆日後會極快被隸書取而代之,趙政有意提前。
她對隸書起源唯一算得上聽過的故事,便是發明人是因得罪上面這位君王,後在獄中才有了隸書。
趙高問他,難道是要故意將程邈入獄,加快刺激他造出隸書?
趙政道:「僅是入獄引發,太慢,最好有人從旁協助。」
她看看左右,點點自己,訝然問:「我?」
「是,」趙政來到她身側,「除了我知,只有你可。」
她沒說話,小篆還是到秦國現學的,再不然就是簡體漢字。隸書?勉強記得一小點,但和趙政相比,那真不是差一大截的事兒。
「其實,」她搖頭道,「我僅能記得少許,很多都忘了。」
「有何懼?」他奇道,「程邈花費十載也才得三千字。」
記不全所有字目,幫著縮短些時日總是可以的。最簡單的山水日月,天地人和總能寫出來。思及此,她臉上一亮,道:「編一本稚童用的識字書如何?」
編書是因隱昭認字一事得出的設想,本是打算待隸書出後才能實現。沒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