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蕪驚霜這次借著秋狩回來,便是要重回朝堂。他手裡握著蕪國三分之一的兵權,無論蕪帝最後選了誰做皇帝,只要他不滿意,那人的位子便坐不穩。
將來楚逸辰登上皇位還需要他的助力。
蕪驚霜打量著馬背上的人,輕輕挑了下眉,傳言裡的紫啟太子是個冷血的殺神,今日一見竟是個唇紅齒白的小白臉。除去那雙眼睛,這張面容哪裡有半點戰神的影子。
「軍中皆傳太子殿下箭藝高超,百發百中,從不失手,為何一見到臣便失了手?」
東宮侍衛之中藏有武藝高強的暗衛,合兩人之力終於將箭拔出,交於蘇夏。蘇夏拿著那支箭在手中轉了一圈,忽然將箭羽搭在長弓之上,對準了蕪驚霜。
「保護王爺!」隨從驚呼,想要拔劍,卻被蕪驚霜攔下。只見金色的箭羽直射而來,身後傳來一聲悶哼,一名隨從應聲而倒。
蘇夏放下長弓,將弓遞給身後的侍衛,拍了拍手緩緩說道:「本宮這最後一支箭,可不是用在搶獵物上。比起獵物,自然是王爺的命更加金貴。」
蕪驚霜轉眸看去,視線落在那名隨從手中的暗器上,楓葉形狀的暗器,邊緣呈青黑色,一看便知是浸了毒。
「毒楓鏢……」毒楓鏢是楚國的暗器,殺手的身份不言而喻。
楚國的探子竟然在他身邊潛伏如此之久,他居然一直未察覺到。此人既然是楚國潛藏在他身邊的探子,定不會在這麼多人面前貿然出手殺他。他早不動手晚不動手,偏偏在他們遇見紫啟太子的時候才動手,可見真正的暗殺物件不是他,而是紫啟太子。
蕪驚霜眼神發暗,楚國當真是打的好算盤。
若是紫啟太子身死,他無論如何也無法洗掉刺殺儲君的罪名。即便太子沒死,一旦此人動手,暴露了身份,他也要背負上通敵叛國的罪責。他手握重兵,定不可能乖乖就範。到時蕪國內亂,修養生息了一年的楚國便有了可趁之機。
而紫啟太子的一句話,竟巧妙的將他身上的嫌疑洗去。蕪驚霜頓時有點看不懂了,自古君王最忌諱功高震主,恨不得除之
而後快。他若是背上通敵叛國的罪名,於蕪帝於太子,都是一件有利無害的事。
莫非,他是想拉攏自己?
這個紫啟太子到底是真天真,還是城府太深?
蕪驚霜更偏向於後者,一個在深宮中長大的孩子,怎麼可能天真?一個在沙場上所向披靡,坑殺敵方二十萬兵馬的將領,說他天真豈不可笑?
蕪驚霜看著蘇夏,心底多了一絲讚賞,心想:果然是芷兒的孩子,聰明伶俐有勇有謀。
想到這裡,蕪驚霜不禁心頭微涼,將身上的玉佩取下,揮手擲給蘇夏:「多謝太子出手相救。太子於臣的救命之恩臣記下了。他日,太子若有無法解決的困難,可憑藉這塊玉佩來臣府上,臣定當全力相助。」
蘇夏穩穩地接住玉佩,看了眼這塊象徵著御霖王身份的玉佩,抬起頭,蕪驚霜一行人已經轉身離開。
掃了眼空空如也的箭筒,說道:「回營。」
回到營地,進去的二十幾支隊伍都還沒有出來。他們一出現,便響起了一陣歡呼聲,也不管她獵到多少獵物,似乎已經認定了她會贏。
蘇夏回到席位上,收到了不少待字閨中的少女們的秋波,無奈地笑了一下,單手支著下巴看著桌上的食物,片刻後垂下眼簾,看向了楚逸辰放在腿上的手指。
常人的手指放置在腿上時應該是掌心向下的,而楚逸辰的手卻是掌心向上的。這個動作倒像是上一個世界修真者修煉的樣子,可又不太像,似乎是下意識的一個小動作。
察覺到她的視線,楚逸辰那兩隻手一翻,做了一個殺人的手勢。
——再看,殺了你。